我的名字叫扣肉,我的肉身來自于被天庭貶下凡的“天蓬元帥”身上。
想那“天蓬元帥”也是可憐,因貪圖嫦娥的美貌而觸怒了玉皇大帝,只落得被貶下凡還要任人宰割的田地。
我是由一種叫“人”的高級動物,為了滿足他們貪得無厭的食欲,而精心打造而成的。
首先我的主人,從天蓬元帥身上取下一塊白肥紅瘦,緊密相依卻又涇渭分明的帶皮的五花肉,洗凈,放鍋中煮熟,然后切成薄片。
接著用白酒,蜂糖調(diào)好汁,再把切好的豬肉片用料汁腌制一下。
然后開油鍋,油燒至九成熱,放入腌制過的豬肉片,依次放入鍋中炸,炸至豬皮起泡,肉色金黃就可撈出。
接下去鍋底留油,開火,生姜切片,待油熱,入生姜煸香,倒入炸好的五花肉,在加料酒,生抽,老抽冰糖悶燒,待收汁出鍋。
最后把炸好的五花肉碼在盤子上放入籠屜,旺火蒸,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熱氣熏蒸,終于把五花肉打造成色質(zhì)紅亮,肉質(zhì)酥爛,味道香儂,清甜爽口,肥而不膩的“我”——扣肉。
看著渾身質(zhì)感的帥氣的我,我心里那個驕傲啊。
此時,老祖宗“天蓬元帥”的好色基因開始在我身上作怪,我奢望著來一場轟轟烈烈的艷遇。
“人”為了滿足自己的食欲,真是無所不能。
對門老紅頭家是個做饅頭的作坊,他用酒曲、酒釀、優(yōu)質(zhì)面粉,經(jīng)過制酵、釀酵水、揉面、發(fā)酵等工序,蒸出白白胖胖,端莊豐滿的饅頭姑娘。
對這圓丘型的饅頭姑娘,我是垂涎已久,天天巴巴地望著對門,癡癡地想著投入饅頭姑娘的酥軟溫柔的懷抱。
總算天隨人愿,對吃特別講究的“人”,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有了吃個饅頭必要搭配扣肉的習(xí)慣,還說饅頭和扣肉是絕配,就這樣把我和饅頭姑娘的姻緣定了,這把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盼星星,盼月亮,終于盼來了我和蓋著紅印的饅頭姑娘,同籠上鍋蒸的時刻。
我癡癡的望著饅頭姑娘,吐露了埋藏已久的心聲:
“妹妹呀,我是天天隔著對門望,日日夜夜把你想!”
沒想到,饅頭姑娘羞紅著臉,怯怯地說:
“哥哥呀,我是早聞哥哥俊俏郎,夢里常把你來見呀?!?/p>
饅頭妹妹的話說得我渾身酥軟,油光紅亮,饅頭姑娘也因激動,脹得滿面通紅,更加豐滿漂亮。
然而,正當(dāng)我們兩個你儂我儂,情意綿綿的時候,“人”把我們端出籠,看他們用那細長的爪子,粗魯?shù)淖プ○z頭姑娘時,我的心都碎了。
正在我憤怒之時,一雙筷子夾住了我,把我往饅頭姑娘的懷里一塞,用饅頭姑娘的身子緊緊地包裹住了我。
雖然“人”的舉動很粗魯,但是終于讓我和饅頭姑娘有了肌膚之親。
我們兩個在“人”的手中,緊緊的相擁在一起,我恨不得把自己全部嵌入饅頭姑娘疏松軟綿的身子里。
然而,正當(dāng)我們感到無比幸福的時候,只見“人”張開他的血盆大嘴,我們知道我倆的最后時刻到了,我擁著饅頭妹妹,迎接即將來到的暴風(fēng)驟雨。
“人”用他那長長的獠牙把我們嚼得粉身碎骨,支離破碎,也使得我和饅頭妹妹血肉相連,真正使我倆你中有了我,我中有了你。
然后,我們在“人”的野蠻吞咽下,經(jīng)過長長的食道,進入酸氣沖天的胃,在強力的消化酶的腐蝕下,我和饅頭妹妹終于灰飛煙滅,化成氣,化成血,化成能量,充徹人的全身。
我和饅頭妹妹的愛,驚天地,泣鬼神,感天動地。
只是我們相處的時間實在太短、太短,匆匆太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