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竹琴月眸
血色的流年,曾經(jīng)也被燦爛的陽光,
照得熠熠生光,可活到最后都是千瘡百孔。
那些吹拂的靈魂,
結(jié)滿了白色的霜,
好似自己開辟的荒涼。------竹琴月眸
十二月了,似乎這一年的故事有太多的蒼白無力,卻又倔強的活著。寒風(fēng)里裹著憂傷和微笑,也在愛恨死亡里徘徊著。
這一年注定是一個不平凡的一年,在疫情蔓延的時代里,有些人還活著,有些人已消失不見了,還有一些人學(xué)著在孤獨里成長了。當(dāng)陽光和你隔著一段距離的時候,才知原來沒有溫暖的流年,才是薄涼和黑暗。
聽冬日的風(fēng)穿過你的耳畔,姑娘拉了拉圍脖,單薄的影子印在小賣部墻上,在喧囂的街道上漸漸地消失不見。冬天很久沒有遇見陽光了,還記得小時候見到水里和墻上的影子,總會歪著頭比劃,就好像見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自己,臉上洋溢著微笑。
可后來,那種微笑再也見不到了。寒風(fēng)刺痛著肌膚,街道上的行人黑壓壓的一片,像是被偷了靈魂,都在負(fù)重前行。帶著耳機的姑娘,聽著時間里的張揚,把心里的無奈已吞噬。聽著熟悉的旋律,驚濤駭浪的淚水在無盡的黑夜里,蔓延了。
站在等車的路口,藍(lán)色的鞋子上染滿了塵土,腳邊似乎裂開了一道口子,我假裝看著秋風(fēng)吹過的落葉,縮了縮腳,繼續(xù)聽著戲曲,消失在人群里。修鞋匠抖了抖泥土,細(xì)細(xì)掂量著小藍(lán)鞋,他深深嘆了一口氣,顫巍巍的手,用機器小心翼翼的幫我修補著。
“小姑娘,這鞋還可以穿一年左右!“修鞋匠用布擦了擦鞋表面,慈祥的笑容里帶著滄桑。我只是低著頭,害羞的摩挲著手掌心。
清晨,冬日里霧蒙蒙的,空氣里夾著寒氣。路過一個包子店鋪,裊裊煙霧籠罩著。那一刻明白了,原來活著就是從黎明到天亮,從天亮到黑夜奔波,把寒風(fēng)溫暖。
從前白樺樹下的小狗不見了,他們說:“它被人帶走了,也不知是活著還是死了!”,白色的小狗是被它主人拋棄的,說小狗不溫柔可愛,不討人喜歡。
后來路過白樺樹下,看見它虛弱的身子,卷縮在樹下顫抖,像是受傷了。白色的毛發(fā)臟兮兮的,它用舌頭舔了舔傷口,兩只疼痛的眼珠,留著淚水。
它靈敏的耳朵豎著,似乎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它拖著沉重的身子,顛顛簸簸走過去,地上染滿了血跡。從那離開以后,它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夜深了,寒風(fēng)刮過的發(fā)絲冰涼。落葉稀稀疏疏的飄落。天空下起了小雨,恍惚人間孤身一人。車碾壓的水,水花四濺,打濕了鞋子,倔強的我甩了甩水,依舊朝著前方的路走去。
巷子里的角落,藏著一只受傷的小貓,它的毛發(fā)結(jié)滿了雨珠,不是雨珠,是白色的霜花,它瘦骨嶙峋的身子顫抖著,那雙悲傷的眼眸里,像是死神在靠近它,它在黑夜里掙扎著,好像在乞求,冬日的陽光能不能沖破這黑夜,把溫暖撒向暗黑的夜里。
它等啊,等啊,終于在漆黑的夜晚睡去了。后來再次路過巷子的時候,賣栗子的老板說:“陽光來看過它了,只是它卻永久的熟睡了?!?/p>
聽光的聲音,是那般美妙,響過每一個巷子的角落,似乎在尋找貓的影子。
終于在冬日見到了霞光,那微弱的光芒,把廢棄的收音機,渡上了一層璀璨的光芒。那些被扔棄的手機,電視機,還有發(fā)黃的風(fēng)扇,像是被歲月封存了很久很久。
母親撫摸著舊電視機道:“那些年為了看電視,跑了幾個村!她滿臉的微笑,把那些辛酸回憶。風(fēng)縷縷吹過,塵埃跳著舞,在時光里跌落。母親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轉(zhuǎn)身那一刻,背影里淹沒了多少辛酸苦楚。
如果人活著是為了生光,活著從終點回到原點,也許這一生山河水夢,都會別來無恙。城市里華燈初上,可有誰聽見故人心中的嘆息。
流浪的人,沒有溫暖,也沒有厚厚的衣裳。向來生活不會疼惜柔軟的人,如果有一天大夢初醒的那一刻,也許溫暖沒有暖。
午后,隔壁院子里的婆婆,把發(fā)霉已久的手帕拿出來曬著,風(fēng)吹著蕩漾的手帕,她似乎深陷了另外一個世界。有人說她得了老年癡呆,可有誰知道,那是她死去丈夫留給她唯一惦念的東西。
一個死神和鹿的故事。死神住在一片寂靜的森林里,沒有朋友,似乎沒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所到之處,沒有一個活物。就連他觸碰過的鮮花,瞬間枯萎,青草死亡。他似乎被下了詛咒,此生只與死亡重逢。那天他遇見了一只小鹿,見到他丑陋的面容,并沒有逃離,它是唯一一個沒有畏懼死神的模樣,于是他把手縮了回來。
后來漸漸的他和小鹿成為了朋友。有一天小鹿死了,死在了死神的懷中,小鹿為了讓死神觸摸,感受生命的存在,甘愿舍去了自己的性命。這世界上有一種宿命,明知死亡在靠近,最后也寧愿奔赴,這大概就是最美的執(zhí)念。
一只蝴蝶在冬天死了,蘭草哭了。因為它是一只失明的蝴蝶,沒有見過人間的顏色,就連清晨的陽光長什么樣子也沒有見過。
它死的模樣很安靜,烏紫色的鮮血已被凍僵了。一陣涼風(fēng)拂過這座城市的中央,像是在哀傷它的遠(yuǎn)去。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即便見不到陽光和彩色的光芒。追趕的人生啊,喝一杯煙花醉酒,把這朦朧的時光,迷茫了。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在睡夢中還在拼命的為了生活,而前行。如果有一天我們都累了,記得讓自己停下腳步。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即使有一天你的世界下起了大雪,記得用雪蓋住自己冰涼的身子,把這個冬天睡過去。
終有一天我們還是會遇見溫暖的光芒,就像紅色的玫瑰一樣妖艷,把你的悲傷和痛都蓋住。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終有一天死去的蝴蝶,再次化身一縷陽光,到你的窗前,看一看你。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當(dāng)你孤孤單單穿過黑色森林的時候,學(xué)會擁抱自己,在無光的世界里,斬殺妖魔鬼怪。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告別了最初的自己。請別憂傷,那是你懂得了風(fēng)吹過人間的故事,也讀懂了黃昏里的影子。這一場人間旅行,你終于從昏厥中醒過來了,學(xué)會放下了,也不會再執(zhí)著了。
當(dāng)你再次仰頭,為黑夜擦眼淚的時候。你感受了生命的疼痛,也明白了從一開始你波濤洶涌的人生,只是一場戲劇。看過之后,你只是躲在角落里沉默,便足夠了。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告別最初的自己。在微風(fēng)不躁的清晨,把影子放在潔白的露珠里,等著陽光曬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