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終于到了,我的心情就像出籠的小鳥一樣歡欣,愉悅,于是我索性把自己放逐在了縣城的大街小巷里。
一路上,我的耳畔還回蕩著臨出門時,兒子說很想吃哈密瓜的話,哈密瓜,哈密瓜……冥冥之中,似乎他們爺兒倆對哈蜜瓜有不解之緣吧?而他每逢過生日的時候,總要備上哈密瓜。我不由得回想起了塵封已久的往事,仿佛它就發(fā)生在昨天……
記得那是多年前的一個周末,兒子頂多兩三歲的樣子。再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了,于是他就特意交代我,去縣城買哈密瓜,在當(dāng)時集鎮(zhèn)上也根本沒有賣的。
當(dāng)時我對哈密瓜的影像是懵懵懂懂的,或者說是渾渾沌沌的,沒有一點概念。具體到哈蜜瓜的形狀,色澤,他告訴我說哈密瓜不太圓,個頭不太大,黃色,也有半青不黃的。 末了說我,不用擔(dān)心這個,只管去吧,在老東關(guān)站下車后,路兩邊都是水果攤子,你不知道不認(rèn)識哈密瓜,水果攤販都知道。
于是我欣欣然,搭車來到了縣城,果見老東關(guān)站的兩邊,擺滿了水果攤子。

我東瞅瞅,西看看。 然后走到路東邊兒一個女?dāng)傌溎抢?,問可有哈密瓜賣。女主看了看我,說前幾天還有,但這兩天賣完啦,然后熱情地建議我到對面看看,說可能有賣的。對面有個男士正在不緊不慢地抽著煙,我趕忙迎過去,問是否有哈密瓜。那男士看了看我,介紹說哈密瓜多著呢,他隨手伸出胳膊一指說,這一大長溜都是哈密瓜。
我看著攤位前黃登登的哈密瓜,想著他交待的話,心想這就是哈密瓜嗎?不免有些疑問,但自己又找不到毛病,那時又都沒有手機(jī),無法進(jìn)行確認(rèn)。攤主很認(rèn)真地強(qiáng)調(diào),這就是哈密瓜。我心想這應(yīng)該就是哈密瓜吧,當(dāng)即高高興興花了19元8角買回來一個。
隔天無話。轉(zhuǎn)眼到了他生日這天,他問前兩天買的哈密瓜放在哪兒呢?我趕忙把哈密瓜捧給了他。

他問我買的這是什么,我興高采烈地說哈密瓜呀。他說,這個不是哈密瓜。我反問他這不是哈密瓜,那它是什么呀?他開始埋怨我連買個哈密瓜都辦不成事,一口咬定這個不是哈密瓜,卻回答不了它究竟是啥,說他也不認(rèn)識。我堅稱人家說了這個就是哈密瓜。我說這事咱都別爭,,等一會女兒們來了,她們興許會知道這是啥吧。聽我這么一說,他總算贊同了我的提議。
那就靜心等吧。

女兒們終于來了。他趕忙把它捧了出來,問這個是什么呀?然后把我們剛才演繹的小插曲,講述了一遍。女兒們哈哈大笑著說,哎呀,這哪是哈密瓜呀,是賣水果的騙你嘞!這分明就是一個大柚子啊??!
頓時,滿屋里充滿了歡聲笑語,你一牙兒,我一牙兒地吃起了柚子。我也為自己第一次買柚子,鬧出的這么一個大笑話,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
“哎,你這柚子多少錢1斤呀?”一個女顧客的問話聲,把我的思緒一下子拉了回來,往日的歡笑漸漸地在耳邊飄遠(yuǎn),我順手抹了把臉,觸碰到了一抹濕濕的淚痕。
我長長地噓了一口氣,笑著對攤主說:給我來一個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