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讀《人性的枷鎖》

《終南別業(yè)》

【唐】王維

中歲頗好道,晚家南山陲。

興來每獨(dú)往,勝事空自知。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

偶然值林叟,談笑無還期。

《人性的枷鎖》,是毛姆的半自傳體小說,敘述了菲利普從出生、求學(xué)到愛情、生活過程中的種種困惑迷茫的心路歷程,隨著年齡的增長,知識閱歷的不斷豐富,思想逐漸成熟,最終擺脫了畫地為牢的自卑、虛無飄渺的信仰、荒誕不經(jīng)的愛欲、飄忽不定的理想這些束縛著他身心自由的枷鎖,獲得了內(nèi)心的和諧寧靜和安定恒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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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生而自由,卻無往不在枷鎖之中?!边@是盧梭對人的生存狀況作出的概括性論斷。他一方面肯定了自由是人與生俱來的稟賦和權(quán)利,是人的本性;另一方面又指出現(xiàn)實(shí)中的人生活在不自由狀態(tài)之中,飽受種種奴役。人處在原則與事實(shí)的矛盾之中,究其原因,是因?yàn)槿瞬荒苤髟鬃约?。要獲得自由,人必須與套在人身上的種種枷鎖、不平等相區(qū)分、做斗爭。

先天跛足的身體缺陷,使菲利普很小就遭到同齡人的譏諷笑話和欺負(fù),讓他總是不自覺地低人一等,自卑和恥辱感從此根深蒂固,在人生的旅途中,他從一開始就被迫艱難地負(fù)重前行。

在身為牧師的伯父的教育下,他虔誠地信仰宗教,卑微地懇求上帝賜予他正常的右腳,不顧天寒地凍堅(jiān)持不懈,可最終,他感覺受到了欺騙,上帝并沒有因?yàn)樗臒o雜念、矢志不渝的信仰而改變什么。

宗教的信仰,如煙花般美麗,也如煙花般很快消逝。他自作主張地退學(xué),改學(xué)藝術(shù),卻理智地認(rèn)識到自己沒有天賦;改學(xué)會計(jì),又清醒地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興趣;最后,他走了一條父親的路,學(xué)醫(yī),這次他堅(jiān)持了下來,學(xué)有所成。

遇見了米爾德里德后,愛情,成為他生命中最重的枷鎖。明知她俗不可耐愚不可及,對他睨而視之視而不見,還是心旌神搖意亂情迷,不惜奴顏卑膝搖尾乞憐,卻遭她視如草芥棄如敝履。

這時候的菲利普,人為物累,心為形役;身陷囹圄,心披枷鎖。再加上股票失利,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身無分文,流離失所,饑寒交迫,差點(diǎn)自殺。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那可笑的虛榮心仍在作祟,不開口向別人求助。好在阿西爾尼及時發(fā)現(xiàn)并收留了他,開啟了他生命中的另一場遇見,薩莉。

相比米爾德里德的自私狠毒邪惡墮落,薩莉天真無邪無私奉獻(xiàn)。曾經(jīng),菲利普執(zhí)迷不悟,陷入了心的困境,因?yàn)椤拔覉?zhí)”,耗費(fèi)了自己的心智而不自覺,虛度了自己的年華而不自知。希臘哲語說:人是自己的牢籠。要認(rèn)識真理,就要跳出自我。

行到水窮處,坐看云起時。一次次身臨絕境,一次次反求諸己,菲利普終于擺脫了那些可能層層束縛自己的人性的枷鎖,獲得了心靈的安寧與自由。

“他曾經(jīng)想看透這生活的復(fù)雜與無為,勾勒一幅精密絕倫、美不勝收的人生圖案??伤麖臎]發(fā)現(xiàn)也許由出生、工作、婚姻、生育、死亡編織出的最簡單的形狀才是最完美的模樣??赡芟蛐腋M督稻褪浅姓J(rèn)了生命的失敗,可這樣的失敗卻比任何勛章都更加閃亮?!?br>

歸去來兮,田園將蕪胡不歸?既自以心為形役,奚惆悵而獨(dú)悲?悟已往之不諫,知來者之可追。實(shí)迷途其未遠(yuǎn),覺今是而昨非。

看那人群來來往往,各向一方。夜幕未降,天色依然明亮?;厝グ桑退_莉一起,回到你們溫暖幸福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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