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天氣變幻莫測,邱米看了一眼陰沉沉的天,去小賣部花一塊錢買了一只小奶糕,剛拿在手里,就隱約要化掉的趨勢, 本來還想著慢慢品嘗的,現(xiàn)在看來是沒這個可能了。
正準(zhǔn)備回宿舍,雷聲大作,大雨傾盆而下。邱米瞅瞅雨,再看一眼手里的書,心里默念阿彌陀佛,把雪糕塞嘴里胡亂吃掉,書頂在頭上就沖了出去。
剛到本校區(qū),迎面撞進(jìn)一個寬闊的胸膛,書就這樣毫無征兆的掉進(jìn)水洼里,濺起不小的水花,她懊惱的嘟囔一句“真倒霉”,蹲下去撿書,頭頂傳來聲音“同學(xué)抱歉啊”,邱米沒什么表情,看了一眼,是個男生,沒見過......
邱米點頭示意接受了道歉,轉(zhuǎn)身時被喊住“同學(xué),拿我的傘吧”,邱米狂奔出去,“不用啦”,頭也不回的沖進(jìn)雨幕,只留下一個狼狽的背影。
剛進(jìn)寢室,閨蜜兼舍友桑桑看到她渾身濕透的狼狽樣,歉疚得不像話,“秋秋~”,說著練就要湊過來,邱米皺著眉將她的頭支開,“濕的”。
“哎呀,都怪我睡過頭了”,桑??蓱z兮兮的揪著她的衣角,“沒事兒”,桑桑偷瞥她一眼,看神色不似作假,就屁顛屁顛的跑去接熱水,邱米今早有選修課,自己的課在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覺,剛醒來就見到了一只“落湯雞”。
“聽主任說,因為我們剛來學(xué)校的時候,課程排不開,耽擱了軍訓(xùn),假期就要軍訓(xùn)”,邱米用毛巾擦著及肩的短發(fā),只希望頭發(fā)快點干。桑桑專業(yè)鋼琴,她主修漢語言文學(xué),班級不同,可分配到了同一個宿舍。她兩從高中開始就是同學(xué),就像桑桑說的“這就是緣分”。
晚間,邱米正聽桑桑說新開的一家店,有個甜品很好吃。桑桑突然指著操場,“秋秋,你快看,那是不是咱們教官”,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嗯……,很好,看不清,這才記起自己沒戴眼鏡“應(yīng)該是吧……”。
回到宿舍后,她就感覺腦子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干的厲害,桑桑聽著聲音不太對,就下樓去校醫(yī)務(wù)室拿了些感冒藥上來,喝了才漸漸睡去。幸好明早沒課,睡過去的前一秒,她如是想。
一晃就過去了一周,迎來了軍訓(xùn),只是第一天,邱米就見識了六月暑天的嚴(yán)酷,今天戴了眼鏡,被陽光刺得睜不開眼,不舒服的瞇著眼,聽到身邊的人說教官過來了,不由得挺直了腰板,一抬眼,好像有點熟悉呀,正是撞到她的男生。
不是冤家不聚頭,沒由來的,腦海里浮現(xiàn)出一句話。
“我叫方遇,是你們的臨時教官”,他掃視一圈,言辭懇切,“希望能和你們度過一個充實的軍訓(xùn)生活”。
散的時候,桑桑大老遠(yuǎn)跑過來扎進(jìn)她懷里,“秋秋”,挽著她的臂彎就走,方遇就在她們身后,不緊不慢。邱米被人群擋住,步子慢下來,嚇了方遇一跳,差點就撞上去。
軍訓(xùn)時桑桑因為崴傷腳,只能請假回家修養(yǎng),依依不舍的同她道別,坐上了回城的車今天是軍訓(xùn)期間的“小假期”,邱米去圖書館借書,走時拿了把傘。果不其然,等出來的時候,地面濕漉漉的,她聽見后面有人說話,大致意思是方遇要回去了。倒霉的是,她的傘掛在門口的掛鉤上,不見了。
看樣子,只能等雨停嘍,手上被塞了個物件,就聽見腳步聲遠(yuǎn)去,是方遇給的傘,他自己和另一個教官撐著一把傘回去了。方遇不敢回頭看,她會收下的吧,但愿如此。
自從送傘事件發(fā)生后,邱米對他有了一定的了解,方遇,男,183,容色俊朗。
方遇走的那天,雨下的很大,邱米在宿舍樓下打著傘,往校門外走,拐角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對視上的瞬間,方遇尷尬的扯出一個笑,邱米歪頭,“我只有一把傘哦,你要不要一起?”。
“我們相遇在雨天,相識在雨天,雨季在一起”。
方遇不明白,第一次遇見她,自己撞到她,給她傘,她為什么不要,邱米說:因為我沒覺得你有錯,我也有一定責(zé)任啊,再說,我已經(jīng)淋濕了,不如只淋我一個人。她自小父母離異,早熟很多,有些事看得透徹。
怎么說呢,邱米覺得自己就是沖著他的“容色俊朗”去的。而方遇在第二次見到那個站在晨光下,戴著黑框眼鏡的女孩的時候,就隱隱預(yù)料到什么。
這是我預(yù)謀已久的陰謀,在這個纏綿的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