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我爸在外面打工賺錢,所以他在我那時的記憶里沒留下什么影,但我小時候并沒問出過為什么我爸爸不在家這種傷感的問題,也可能那時出去打工是件很正常的事吧。
童年的時光總是快樂的。
那時候的小孩,至少農(nóng)村的小孩沒有報什么興趣班的,一是還沒想那么多,二是住在農(nóng)村來回走也不方便。比我爸媽那一輩玩泥巴好一點,倒也沒好哪去,但自己從來沒覺得哪差過。
我媽在我上幼兒園的時候,當(dāng)幼兒園老師,對我學(xué)習(xí)上的事很上心,我不是那種天生聰明的孩子,有時候人家都學(xué)會了,我還磨磨蹭蹭不會,我媽就一遍又一遍的教我,管我也管的很嚴,生怕慣出什么臭毛病,習(xí)性不好,我也挨了不少打,但可能也是那時候吧,我心里觀念一直都是把學(xué)習(xí)當(dāng)成正道。
我在上幼兒園的時候就在城里上過,每天早上坐車去,下午再坐車回來,總共也沒待幾個小時,花銷肯定是多些,我媽也不含糊,從小到大,我媽給我花錢從來不手軟,按農(nóng)村婦人的想法,一個小屁孩能知道啥,確實我現(xiàn)在想想我確實沒因為吃穿都好得意過,但這卻是一個年紀不大,就當(dāng)了媽的人的慈母之心。
我媽說,我上小學(xué)第一次月考時,她比我高考還緊張,當(dāng)然我雖然不聰明,但在我媽的看管之下,算術(shù)認字都比農(nóng)村的小孩高出一大截,每次考試都輕輕松松拿第一,這全然是我媽的功勞。
后來,我媽托關(guān)系讓我進了城里的小學(xué),每天還是坐車上下學(xué),幸而那時放學(xué)早,也折騰得來,后來可能是要小升初的原因,我又沒離開過家,我媽還到城里陪讀過一年,在一個幼兒園打工,晚上給我們小學(xué)生補課,正好我也有個去處,那時候我倆在我太姥家借住過,也租過房子,后來我才去住宿,我忘了當(dāng)時家里啥情況,但是無論做什么,肯定是把我作為一個重要因素去考慮,但那時候我卻不明白。
回來說說我爸媽的關(guān)系,我小的時候還好,我爸也不怎么在家,后來我大點,只要是我爸在家,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我媽嫌我爸只知道埋頭賺錢,不為張羅家里的事,也不為以后做打算,想一輩子出苦力,確實我媽忙里忙外,蓋房子,借錢,張羅人,招待,監(jiān)工,后來開幼兒園,修院子操場,開食雜店都是她,這都是我上初中的事了,儼然一副女強人模樣,我爸本來就不是操心的命,也不愛想這些,說白了就是吃飽不餓,總說男生的情商要低些,我確實是相信這一點的,反正在我眼里我不知道我爸為這個家做過什么打算。
另外一個導(dǎo)火索就是我小弟,我大舅家的孩子,我大舅年輕時不是什么聽話孩子,早早找了漂亮媳婦結(jié)婚,生下我小弟又離婚,自己沒去處,一個大男人更帶不了孩子,于是就落在了我家,我小時候總覺得我姥姥重男輕女,他個小屁孩也不服我,我倆有時候還得搶上東西,所以我一點也不喜歡我這小弟,也是小孩子間的嫉妒心,我小時候本來性格就不好,好挑理,自己生悶氣,不說話擺臉子,這毛病挨打多少回也改不過來,因為我從來沒覺得我錯了。后來我小弟在家待久了,我就看出來,我爸咋看他都不順眼,倒是從沒伸手打過他,就是有時候一點小錯類似吃飯吧唧嘴這種也要喊幾聲,我爸嗓門大,我都能被嚇的手抖,有一次我吃了冰棍,把冰棍袋隨手放窗臺上,我爸進來也不問,直接把我弟罵了,等他走了,我小弟哇的哭了,我抱著他哄他,說是我的錯,我真的覺得是我錯了。后來我就覺得,我爸這又是何必,不過多一雙筷子的事,我小弟越來越大,知道點事了,也從不跟我頂嘴,也是支使跑腿就跑腿,但我家卻是很少有那種和和氣氣的氛圍。我爸說過是我小弟毀了他三口之家,但到頭來不知道是誰毀了,反正我爸媽之間的架沒停過。
我沒像那種機靈孩子勸過架,從來沒有,都是躲在一邊,后來一感覺到有火藥味,就躲出去了,反正再回來時,就擺好飯菜等我吃飯了,我以為這種可怕又奇妙的關(guān)系會一直維系下去,而事實上,是因為我的存在才讓這破碎的感情茍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