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君見到鳳九泫然欲泣的模樣,也不忍再說什么狠心話,只喃喃道:“這又是何苦?”
一時(shí)間兩人都靜默無語,鳳九是無話可說,帝君卻是欲說還休,惱人的沉默中卻分明聆聽到一些令人心碎的聲音。
兩人正各自傷懷,承吞的聲音卻突然響起:“帝君,昨夜與您真是喝得痛快,本王難得大醉一場,酒醒后分外覺得神思清爽啊。”承吞一遍說話一邊邁入了書房。
鳳九見承吞突然現(xiàn)身,又聽他口中說道昨晚與帝君飲酒,也明白了帝君昨晚喝醉的緣由。鳳九急忙換上一副平和的面孔,向承吞行禮道:“鳳九見過殿下?!?/p>
承吞向來心粗,也不覺得他進(jìn)來前書房的氣氛有何詭異之處,便說道:“不必多禮?!鞭D(zhuǎn)而望向帝君,行禮道:“帝君,我們數(shù)百年不見,您的酒量可絲毫未減啊,承吞甘拜下風(fēng)。”
帝君抬了抬眼皮:“蚌王不必謙虛。本帝君昨天可被你灌醉了,連今日早朝都未能如期赴會。蚌王可出了這口氣?”
因這蚌王有“霸王”的別名,素來記仇,氣量也殊不寬宏,昨日本想好好的在天君面前參上一本,叫鳳九為她的魯莽付出代價(jià),可礙于帝君的顏面與言語間的威脅,只好放鳳九一馬。想到還不知何年何月奪回法器,更去何地何處抓回叛徒,心里著實(shí)窩火的很,于是昨晚承吞特意借著久未見面邀請帝君一同飲酒,想灌醉帝君,出心頭一口惡氣。帝君如何能不知承吞心里所想,可也不便拂了他的面子,尤其此事確實(shí)是鳳九理虧,以承吞的為人,肯不追究鳳九的責(zé)任已算大度,他這么一點(diǎn)小小的心思,自己又如何能躲呢?畢竟自己著實(shí)欠了承吞一個大人情,干脆遂了承吞的心,讓他痛快一點(diǎn),以后別去找鳳九的麻煩。于是昨晚,承吞連續(xù)不斷的借故敬酒,帝君都一一飲盡,喝得酩酊大醉,更昏睡得一夜未醒。
承吞進(jìn)來前鳳九一直追問帝君醉酒的緣由,帝君并不想她知道其中周折,然后再對自己心存感激或是心增愛戀,因此一直不便明言。昨日在九重天,鳳九已經(jīng)直言不想再欠帝君,帝君也不想增加鳳九的心理負(fù)擔(dān),更不想鳳九知道自己如此關(guān)心她,免得鳳九越陷越深。
承吞明白了帝君話中的暗示意味,忙連連作揖:“帝君言重了,昨日只是飲酒敘舊,哪有什么出不出氣的?!?/p>
鳳九雖不是個心細(xì)之人,可向來都對帝君的大小事情頭等上心,因此便追問承吞:“殿下為何要拿帝君出氣?帝君日理萬機(jī),已經(jīng)夠勞神傷身了,殿下怎么能蓄意灌醉帝君?”
承吞本來就有些心虛,覺得昨晚自己的手段不太地道,這會兒被鳳九反問,只好硬著頭皮解釋道:“女君誤會了,只是本殿下與帝君久別重逢,興致高昂,因此不免多喝了兩杯,何來出氣之說?”
風(fēng)九沒有被承吞糊弄過去,而是推測道:“不可能,帝君既然這么說一定有他的理由,難不成帝君還會拿話編排你嗎?我不相信?!?/p>
風(fēng)九轉(zhuǎn)而望向帝君,見他臉上仍有倦意,心疼的說道:“帝君你既然已經(jīng)洞察殿下的心思,又為何要裝作不懂,故意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帝君怕風(fēng)九將此事說開,反倒將小事化大,因此也替承吞說話:“是本帝君失言了,昨天不過是酒興正濃才多喝了幾杯?!?/p>
鳳九根本不相信帝君的解釋,又見承吞沒有接自己的話,繼續(xù)大膽猜測道:“可是昨日在凌霄宮,帝君出言為鳳九求情,殿下您明著不能辯駁反對,可是心下不忿,因此暗著就要故意整帝君嗎?堂堂蚌王殿下,竟然如此卑鄙!鳳九真是大開眼界!”鳳九說罷將衣袖拂至身后,滿身的怒氣壓制不住。
“你……大膽!”承吞被鳳九當(dāng)面頂撞詆毀,有些下不來臺,臉色也黑了,嚷道:“一個小小的青丘女君,竟然敢對本殿下如此放肆!”
“同屬四海八荒,倒不知殿下心里如此小瞧青丘,”風(fēng)九仍舊不給承吞面子,口氣不善的說道:“西海的口氣果然大??!”
承吞見風(fēng)九說話如此不留余地,因此也不客氣了:“你這女君也太不識好歹,昨日若非看在帝君面子上,本王會那么輕易的放過你,就此息事寧人?你不只不圖感恩,反而對本王疾言厲色,真是個十足十的白眼狼!哼!”
風(fēng)九不甘示弱的回嘴:“不需要殿下看帝君的面子,風(fēng)九是風(fēng)九,帝君是帝君,你將我倆攪和在一處做什么?風(fēng)九可不想欠完殿下的情再欠帝君的情!殿下有何要求還請直說,風(fēng)九今日來本就是想將功補(bǔ)過的!”
“真會挑時(shí)機(jī)將功補(bǔ)過???你特意在帝君面前說出這番話,本王能奈你何?”承吞一臉鄙夷。
“風(fēng)九可沒殿下那么多彎彎腸子,算計(jì)完這個又算計(jì)那個。殿下有條件就直接提,不用在這里出言諷刺?!憋L(fēng)九回嘴。
帝君見兩人越說越酣,怕一個不小心又言語間失和,只好出言緩解劍拔弩張的氣氛:“風(fēng)九,此事你不用操心,本帝君已與蚌王另有定奪,你無需理會?!?/p>
風(fēng)九詫異的望著帝君,轉(zhuǎn)而又看向承吞。承吞本想繼續(xù)譏刺風(fēng)九,但觸到帝君暗含警告的目光后也不敢再造次,因此將眼睛一斜,不客氣的說道:“女人就是麻煩,別瞎摻和,沒那個金剛鉆就別攬那個瓷器活兒,白白帶累旁人。”
“不行,”風(fēng)九直接拒絕,“此事因風(fēng)九而起,風(fēng)九于情于理也不能置身事外,更不可能讓兩位身份尊貴的上神替風(fēng)九收拾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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