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猶如認識一條河流的方式是通過水藻和水鳥、蔓生的水草和野魚,知道李洱, 自然是從《應物兄》。這本書是第十屆茅盾文學獎作品。盡管網上爭議頗大,很多人說看不下去,但我還是努力地讀完了。
讀完以后就在想,應物兄到底死了沒有啊?我從“他是應物兄”這個結尾猜,應該是死了,因為這是靈魂出竅以后指著自己的尸體說的一句話。
一部《應物兄》,李洱整整寫了十三年。他借鑒經史子集的敘述方式,記敘了形形色色的當代人,尤其是知識分子的言談和舉止。我們每個人,都會在本書中發(fā)現(xiàn)自己。
小說各篇章擷取首句的二三字作為標題,爾后或敘或議、或贊或諷,或歌或哭,從容自若地展開。各篇章之間又互相勾連,不斷被重新組合,產生出更加多樣化的形式與意義。文學史將證明,對于漢語長篇小說藝術而言,《應物兄》已經悄然挪動了中國當代文學地圖的坐標。
這部小說不僅僅是一部文學作品,更是一幅栩栩如生的社會生活畫卷。書中眾多紛繁的的人物或趾高氣揚或默默無聞或道貌岸然的演繹著屬于自己的人生故事。你方唱罷我登場,一幅幅眾生丑態(tài)圖躍然紙上。
小說中還包含了豐富而龐雜的各種知識。儒學、道學、佛學、西方哲學、生物學、建筑學、語言學、歷史學、堪輿學、藝術、醫(yī)學、書法、植物、動物、器物、食物等,它借小孩的口說“馬吃草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所以那些名畫都是瞎畫”,作者使小說呈現(xiàn)一種知識敘事。
老實說,我是斷斷續(xù)續(xù)強迫自己讀完的。掩卷,多天之后,我才知道,看完一本書沒有感覺不代表對這本書本身沒有感覺,很佩服作者,能將如此巨大的知識記住并糅煉為一體,這一點我是做不到的。
老實說,這不是一本易讀的書,對追求讀一本書就能迅速領悟提升的讀者來說更是如此。但本書值得玩味,讀時平淡如水,更多的趣味卻在回憶,在腦海中重現(xiàn)一幕幕場景,如同自己的經歷一般。一回憶,文字便活了起來,人物也活了起來。
“一代人正在撤離現(xiàn)場?!边@對于生于1960年代的李洱同齡人來說,《應物兄》隱藏著秘密的代際知識圖譜,或者說“成長遺址”,引發(fā)了本人作為同代人的強烈共鳴。
讀了后記才知道,雖然焦慮,但作者和我們一樣,不想走入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