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不,應該改稱為魔法師。魔法師把愣住的貝特提進那個陰森森地店鋪里。跟他一字一句講明白:“我**最討厭別人叫我老爺爺,我雖然老,可是我**是二月二十九號出生的啊!”
貝特被抓進這種房間,以為自己要和美好世界說再見,被老爺爺殺掉或者囚禁虐待做實驗生不如死之類的,聽到什么二月二十九,還沒聽懂,斗膽秀了一波自己的智商:“什么意思?”
魔法師一副吃壞了東西的樣子:“哎呦我這個腦子……”轉(zhuǎn)而大吼:“老子***四年過一次生日,不喜歡別人叫我老爺爺!”
貝特恍然大悟,哦原來這個妖怪的一年,就是外面的四年。這一問一答間,貝特膽子大了,向魔法師解釋道:“哎呀都是誤會,張星沒有死,其實……”
張星手上還有面粉,坐在沙發(fā)上嘟著嘴受教訓,張媽媽也一手的面粉,但是全然不影響手在空中靈活地比劃。張星聽到一處地方說得不應該,正準備反擊,撕破那種乖乖女小兔子小可愛的人設,剛轉(zhuǎn)過頭去,一個噴嚏噴了張母一臉口水……張星剛想說出某種野火燒不盡的植物的名字,轉(zhuǎn)念說出“哎呀媽咪我感冒啦!”她從來沒喊過媽咪,今天第一次喊差點沒惡心死自己。
魔法師越笑越猥瑣,貝特忙護住胸前:“你想干嘛!”
魔法師想伸手拍拍貝特的背,貝特光速后退兩米。“哎呦你走這么遠干啥呢?你過來。”
魔法師輕輕的那句“你過來”加上那猥瑣地笑臉,讓貝特堅決地搖了搖頭。
“你**趕緊給老子滾過來!”貝特聽見他生氣了,這才灰溜溜地跑到了這個老妖怪面前。老妖怪,哦不,魔法師像小孩子一樣伸出手擋住,要和貝特“說悄悄話”。貝特想到老妖怪生氣的樣子,只能忍住。
“這事兒簡單的很……”老妖怪嘴里的氣包住貝特耳朵,貝特覺得渾身上下都癢癢,一下沒忍住,反手一巴掌剛剛好甩在魔法師臉上,魔法師的臉漸漸低沉……
店里像被搶劫了一樣一團糟。貝特手里抱著一個骷髏頭躺在一個棺材里,棺材板翻在地上。店里到處是花花葉葉和紙錢。
魔法師脖子上套著花圈,靠在竹椅子上喘氣:“哎呦你個小兔崽子……跑……跑得**挺快,老子累……累……了,不跟你玩兒了……快幫忙打掃一下,來客人就完了……還有,把這東西給老子摘了……”話音未落,一個哭喪著臉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不了,呆在因為被東西擋住而開到一半的門口。
“打擾了?!?/p>
天開始變黑了。魔法師拉開燈,轉(zhuǎn)身進了店里一個小房間,不知道在搗鼓啥。貝特腦袋頂上被敲了好幾下,心里邊抱怨邊在收拾店鋪。沒多久,魔法師端出兩桶酸菜味泡面……
貝特開心的跑過去:“哎老妖怪你也吃這個?。〔贿^晚上我更喜歡吃雞肉香菇面……”
魔法師不想再糾結(jié)老妖怪幾個字了,看他手里抓著個塑料骷髏頭模型直咽口水,肚子還在唱歌,對他說:“哎呀是是是,大家都是人,都要吃飯,你也別干了等一下我來收拾,你先放下這東西一起來吃,我邊吃邊和你說。你提個這玩意兒在我面前怪滲人的,我都吃不下了?!?/p>
魔法師吃完了自己的,不斷往貝特碗里看?!斑@種類型的魔法呢,不是特別難,材料大部分我也有,你呢,給足錢就完事了,我也不要你什么禮物了。”魔法師舔了一下嘴唇,“還有,這個施法完成了,是變不回來的……”魔法師停住不說,把叉子伸進貝特碗里撩起了一坨酸菜,顫抖著往自己嘴里送“除非……”
啪嘰一下,酸菜全掉在了桌子上,貝特抬起頭,空氣突然變得尷尬起來。魔法師直接用手把酸菜抓進嘴里,邊嚼邊說:“除非啊,給錢!”
貝特差點笑噴出來。他一嘴的面,含糊地問:“那這一來一回要多少錢呢?”
魔法師一個拳頭錘在貝特頭頂,“**嘴里有東西別和別人說話,很不禮貌你媽沒教你?”
貝特撇嘴,使勁嚼,想:你剛剛還不是這樣。“我啊,沒有媽?!?/p>
魔法師楞了一下,“哎呀對不起。呃……我算算啊……”魔法師回頭拿來一個計算器,貝特繼續(xù)低頭吃面,聽見機械音說道:“一六零,加,一六零,等于三,百二……歸零歸零。”
“呃,三百塊錢?!?/p>
這么少啊,貝特心想。他又看看四周,現(xiàn)在的魔法師都這么可憐嘛……唉。貝特把湯也喝掉了,拿起魔法師的泡面桶準備一起扔掉,出了店門。
小巷子里一片漆黑,巷子盡頭與外邊連接的那個方形邊緣有外面店鋪打進來的藍色燈光。雖然沒有人來人往,車水馬龍來襯托,但那種孤獨感還是像這燈光一樣照進貝特心里。
貝特回頭看,老魔法師扶著桌子在錘自己后背,然后彎腰撿那些東西,貝特仿佛還能聽見魔法師彎腰時說的“哎呦”,仿佛還能聽見老魔法師嘴里喃喃著的“這小兔崽子。”他又抬頭想看月亮,月亮躲在云后面,啥都看不見,倒是把云照得好亮。
貝特和魔法師一起打掃好店鋪以后,魔法師催貝特趕緊回家睡覺了,自己也要休息了,貝特看一眼店里的鐘,說:“才八點呢,還早呢?!蹦Х◣熝劾锪髀冻鲆环N悲傷:“哎呀你們年輕人不一樣啊,我老了啊……”
貝特不知道還要說什么,轉(zhuǎn)身推門推了一半,聽見老魔法師坐在竹椅上的聲音,想回頭再看一眼他,沒想到魔法師正好也叫他,他轉(zhuǎn)頭看見魔法師閉上眼躺在椅子上,對他緩緩說“年輕人不要吃這么多泡面,還有,這湯不好,別老喝掉……”
貝特答應好。轉(zhuǎn)身出店,關上了門。巷子盡頭只剩黃色的路燈顏色,但此時月亮已經(jīng)探出頭來,小巷子不長的路面上都是銀白色的。貝特抬頭看月亮,月亮卻糊成了一團,可能是中午沒睡覺太困了,還沒打哈欠就先出了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