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別人引用過無數(shù)次的句子時,我并未感到有什么不妥。
流火的八月,北京的奧森,氣壓低的讓人喘不過氣來,暑熱加濕氣,立著不動都一身汗,如此的狀態(tài)下跑步,對身心都是一次磨煉。
對于矯情的所謂曾經(jīng)的文藝青年、現(xiàn)在的文藝大媽來說,總想講一些所謂的情懷,把自己做的事情用文字渲染一番,獲得一些感動自己意淫。奧森北園,跑著跑著,身邊時常掠過一個身影,渾身濕嗒嗒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一越而過,跑出了你的視線。相比那些大神,我們就是所謂的跑渣。大神說:請尊重跑渣這個詞。對,就是這樣的水平,連跑渣都算不上。但是對于一些人來說,能每周跑,能堅持12公里,已經(jīng)可是算牛人了。
總有人,能夠突破你的認知,打破你的壁壘,拓寬你的思維。
曾經(jīng)喜歡一個人跑,似乎很享受那個只屬于自己的時刻,可以思考,或者放空。后來有一次偶遇,于是約著跑,于是逐漸的形成一種慣性,總要一起跑,才能跑的有滋有味。偶然一個人的時候,便不再有動力,人總是有依賴性的。人也需要PARTNER,相互鼓勵,又相互競爭,誰也不甘落后,只能一直向前。
問一個月跑100km的姐們兒,你跑步是為了什么?除了減肥以外。有沒有一些別的?比如愛上跑步之類的。她回答說:大部分原因還是減肥吧,保持身材。愛上跑步?這么虐,怎么愛?夏天這么熱,冬天這么冷,還是得跑。
對,就這么簡單直接,整那么多情懷干嘛。這才是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那么我呢?連跑渣都算不上的水平,是一個什么水平呢。村上春樹每天的跑量10公里。每月至少要跑到260公里。我的跑量不足他的一個零頭。這只是就跑量而言。至于所說的訓(xùn)練方式、跑姿、速度,更無從談起。只是喜歡,只是跑,仗著年輕,仗著一直以來身體素質(zhì)還不錯。
“每周我還有兩次瑜伽課?!薄拔疫€要上班。”總是籍著這樣的話來搪塞自己。體重也沒有因跑步而發(fā)生多少改變,一直停留在微胖的水平。
最初跑步時,每天在小區(qū)刷圈,總能遇到一位跑者,緊致的肌肉、輕盈的跑姿,每天都能看到她跑,北京的冬天,天氣嚴寒加霧霾,無論多惡劣的天氣,總也擋不住她的腳步。跑步的人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情感,時間久了,從見面點頭到后來偶爾的聊天,我問她,是否參加馬拉松一類的比賽。沒有,我就是自己跑。與那些到處參加馬拉松的大神相比,我反而更欽佩這樣的跑者。跑馬的人,除了挑戰(zhàn)自己的極限外,多少也有些炫耀的成份,或許這也是我淺薄的認知。但是這樣的人,只是自己默默的跑,默默的堅持這枯燥無味的旅程,無需陪伴、無需榮耀,又是何等的境界。村上春樹說:在個人的局限性中,可以有效的讓自己燃燒,哪怕是一點點,這便是跑步的本質(zhì)。
凌晨四點半,籠罩在大氣中暑熱已將樹上的蟬叫醒。它們躁動不安的鳴叫著,奏出一曲夏日煩燥奏鳴曲。此時的我,揉著朦朧的睡眼醒來,伸一個懶腰,內(nèi)心在掙扎著。好不容易有一個周末,不用去跑步了,索性好好睡一覺吧。另一個聲音說:好不容易有一個可以跑步的早晨,浪費豈不可惜。于是,起床、洗漱,穿上跑步服,開車,去奧森。
大約是八九年前吧,每次開車經(jīng)過上海的南浦大橋,沿著大橋螺旋上升時,總會有一種陷入到輪回里的感覺,相當(dāng)奇妙的感覺。若是剛好放到小野麗莎的歌曲,空靈感但加倍。
早上五點的北四環(huán),沒有輪回,只有筆直向前。朝日初上,光還不很刺眼。就這樣朝著太陽的方向開著,路異常的寬闊,車子也很少,油門踩到底、放空。車里放著18 til i die,好像,真的又回到了18歲,反而沒有那些幽幽怨怨了。這也是難得的與自己相處的時間。在每天的紛擾嘈雜中,有一個時間和空間可以逃避,暫時的把生活拋在腦后,看路上的風(fēng)景,似乎,詩和遠方,又回來了。
到了奧森,真正的跑步才開始了。
12公里,不可避免的到來了,沒有回頭路可走。
歡愉和痛楚,也不可避免的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