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高中時,我跟斑點和佩佩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剛開學時,斑點和佩佩形影不離,兩人是一個宿舍的,我的座位離她倆近,漸漸的,我跟她們也混熟了,連體嬰兒從雙胞胎變成三胞胎,吃飯、走路、上廁所,做什么事都黏在一起。那時我們經(jīng)常在路上因為誰說了一句話而大笑,也會突然在校園里你追我趕地打鬧。
因為年少無知,所以我們無所畏懼;
因為青春尚在,所以我們揮霍時光;
然而這美好,卻在一個學期之后徹底破碎。

02
一天,佩佩不知為何突然不理斑點了,有時斑點跟她說話,她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或者斑點說到自己最近發(fā)生的倒霉事時,佩佩就在旁邊說風涼話。盡管斑點總是主動地跟佩佩聊天,她卻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一節(jié)體育課上我問佩佩:“你倆怎么了?鬧矛盾了嗎?”
佩佩卻冷笑了一聲:“你不知道,她就是個小偷!我們宿舍小麗的mp3丟了,結(jié)果過了幾天,斑點就有了個新的mp3,而且跟小麗的一模一樣?!?/p>
“那也可能是斑點自己買的啊?!蔽艺f。
“不可能,小麗看過了,就是她的?!迸迮鍞蒯斀罔F地說道。
頓時,我的內(nèi)心十分復雜。斑點一直是個很上進的女生,性格也很活潑開朗,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我決定我要親自問問她。
那天晚上,我和斑點一起去吃飯,我嚴肅地說:“斑點,我有個事情想問你?!?/p>
“什么事?。窟@么神秘。”
“你......你最近有個新的mp3是嗎?”
“對啊,你怎么知道的,我同學送我的。”
“真是你同學送的?”我的眼睛直直的逼向她,仔細觀察著她的面部表情,尋找可疑的地方。
“真的,我騙你干什么?!彼f著,“你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會知道我有個新的mp3啊?!?/p>
我沉默了一會兒,心里慶幸著自己沒有輕易地相信佩佩的話,但同時也在糾結(jié)我是否應該告訴斑點佩佩懷疑她的事。
“你跟佩佩最近怎么了?”我又問了個問題。
“不知道啊,她最近一直不理我,我跟她說話她跟沒有看見似的?!卑唿c表現(xiàn)地很沮喪。
“你知道嗎?你們宿舍有人丟了mp3,她們懷疑是你偷的。”
“我?怎么可能?”
“我自然沒有相信,這不來問你了嗎?可是你們宿舍的人好像相信了?!?/p>
“怪不得,怪不得!”斑點突然激動起來,“怪不得她們最近都不怎么理睬我,原來她們根本不相信我!我沒偷,沒偷。”斑點一邊說著,眼淚一邊滾了出來。
我連忙安慰斑點,心里卻亂了起來,這段友誼還有救嗎?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再無希望。
斑點一邊哭一邊告訴我:“我國慶去佩佩家住了一晚,她說你根本不是真心把我跟她當成朋友的,她說你只是為了接近我,因為我學習好?!?/p>
我的心一涼,然后滿臉通紅。我起初的真誠在佩佩的眼里竟然是有目的的接近。我想起了佩佩在我們面前一邊吐槽甚至謾罵其他人,一邊跟那些人又笑又鬧;我跟斑點說話時,她突然一個人走遠;莫名其妙地生氣,莫名其妙地冷暴力;對朋友的不信任......這一切的一切讓我如此心涼,我曾經(jīng)如此地重視她,以至于不分青紅皂白地跟她道歉只為她不再生氣,原來只是我一廂情愿,她根本不在乎。
自此,我開始有意識地遠離她,為了避免兩面為難,我說我要一個人去吃飯,一個人走快一些。她皺皺眉,卻也沒說什么。當時我倆是同桌,平時交流卻不多了。
直到有一天,我跟斑點因為上課實驗耽誤了,所以最后一起去吃了飯,沒想到,佩佩卻經(jīng)過我們這桌冷笑了一聲,對我說:“我永遠不會跟你說話了?!?/p>
我的心一擰,回去后我問她:“你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嗎?”
她沒回應,跟沒聽見一樣繼續(xù)做作業(yè),我知道這是她的默認答案。
我的心涼透了。
03
當時,我跟佩佩是同桌,我在里側(cè)她在外側(cè),我們?nèi)缤吧艘话?,將對方當做空氣。盡管表面如此,我的內(nèi)心卻很難受,曾經(jīng)的情誼,竟然這么輕易地沒了,上課時我的情緒也總是沉浸在難受之中,狀態(tài)特別差。
然而,不到一個星期,班主任突然給我換了個同桌,我的心里既高興又惆悵,終于擺脫了煎熬,可今后又該如何跟她相處。
然而接下來的事卻給了我當頭一棒。佩佩跟其他女生說是我讓班主任換的同桌,是我背叛她,是我......
我已經(jīng)無力去聽她在背后給我的評價,我只是后悔我怎會跟她成為朋友。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許久,我卻仍記得那段感情。曾經(jīng)滾燙的心慢慢變得冰涼的感覺我再也不愿體味。我曾在她的面前卑微到極點,只為換她一個原諒的微笑,沒想到結(jié)果卻還是如此。我早該明白友誼是平等的,相互尊重的,根本不存在所謂的高貴卑微。
如今,我早已看開,交朋友時卻不再跟高中一樣懷著滿腔熱情,只是怕再受傷害。不卑不亢,心懷善意,努力前行,志同道合之人總會與你相遇。
愿大家都能在路上收獲真摯的友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