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太陽躲進厚厚的云層,天陰了下來。
我做了一個奇妙的夢,夢里出現(xiàn)的地方,我好像在那呆了很久,又好像我從未去過。那里花香四溢,溪水潺潺,鳥兒的鳴叫清脆悠揚,我坐在一個秋千上,蕩來蕩去......
“喂喂,見伊,你怎么在這里,大家到處找你呢,快快,婚禮馬上要開始了!”有人跑來叫我。
我慌慌張張地從秋千上下來,拎起地上的高跟鞋,赤腳奔向大草坪另一邊。
“現(xiàn)在,請美麗的伴娘送上戒指?!彼緝x的聲音響起。
啊,叫我?迅速套上討厭的高跟鞋,捧著不知誰遞過來的大紅戒指禮盒,我一扭一扭走向主席臺。走近,你笑靨如花,是多么光彩奪目的新娘!奇怪,新郎不是高中與你眉目傳情的那位,而是一張陌生的面孔。
“聽說,新娘去年才大學畢業(yè)?!?/p>
“女孩子嘛,還是早點結婚好?!?/p>
在震耳的音樂里,我隱約聽到下面的議論聲。
你這樣的女生,不早婚才怪。還在臺上,我不敢做鬼臉,只得在心里吐槽。
遞上對戒,看著你們禮成,我歡喜地落下淚來。
突然,畫面一轉,我變成了新娘,拼命把手捧花扔向你的方向,萬幸,你接住了花。看著大家簇擁著你鬧,“恭喜,恭喜,下一個結婚的人就是你喲!”我暗自松了一口氣,不枉我剛剛收買其他伴娘,她們配合地沒有去搶花。
“叮鈴鈴......”手機鈴聲將我喚醒,是你。剛才我吃了感冒藥,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幾個月未見,你憔悴不少,原來也剛從一場流感里痊愈。何況,人至中年,我們的眼角眉梢都有了歲月的痕跡,藏也藏不住。
我問你有什么打算。你猶豫著,要不要繼續(xù)掛職。你父親前幾年去世了,母親身體也一般。
窗外,天越發(fā)陰沉下來,兩個人一時無話。
年初,你主動請纓到省里掛職,一方面也是出于多一點機會的考慮。為此,我特意跑去省城,約上我的大學閨蜜,拜托她為你留意留意。后來,閨蜜私下回復我,實在年紀偏大了,太難。
我在電話這頭長長地嘆息。想當年,你雖長相普通,可成績優(yōu)異,性格可人,從高中到大學,一直被眾多男生喜歡。高中時,班里一位學業(yè)優(yōu)秀的男生與你走得很近,在我們這些旁人看來已接近曖昧。
大學剛畢業(yè)那?兩年,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愛瞎嚷嚷:“我才不想嫁人呢!”只有你一個人信誓旦旦:“我可是要結婚的哦!”
當我們都以為你與他,也許是天生一對時,你們卻漸行漸遠。下次同學聚會,他居然直接把女朋友帶過來了。你的那點心事,頃刻變成不能言說的秘密。
看著你深陷,糾結,煎熬,復原,好幾年的光陰靜靜流過。
之后,你從不排斥相親,不是你看不上人家,就是人家看不上你。而我們這些嚷嚷著不婚的女子,接二連三地生兒育女為生活奔忙去,孑然一身的你依舊徘徊在婚姻的門外。
“婚姻不過如此,還不如單身瀟灑。”被瑣事纏繞,我有時會向你嘆氣。
“可我還是想結婚啊?!蹦憧偸窍胍膊幌氲鼗卮?。
我在你無辜的眼神里敗下陣來,心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圍城》里的名句一一城外的人想沖進去,城里的人想逃出來。
你獨立上進,憑借一己之力買房買車;你溫柔善良,有著一籮筐的優(yōu)點??稍谶@個浮躁看臉的時代,有多少相親的男人愿意靜下心來了解一個女子?
只要一個婚姻也許是簡單的,其實你熱烈地渴望一個彼此懂得的愛人。你不愿意將就,我也覺得不應該將就。
我一向不擅與人說媒,為你,四處打探有沒有合適的人選。先生多次笑話我,比自己嫁人還著急。
我寫過一個故事,那個追愛回鄉(xiāng)卻失去愛情的女子,其實有很多你的影子。我終是給她安排了一個充滿希望的開放式結局。
但,我深切地知道,生活并不是故事。大齡單身女子的世界里,從來沒有容易兩個字,尤其在我們這座人情世故復雜的小城。
很多時候,我心疼你,卻無能為力。
“真找不到合適的,不如自己一個人過。”我也曾實話實說,被另一位好友批評太殘忍。
我的本意是想說,沒有哪一種人生會是完滿?;榛虿换椋皇莾煞N不同的生活狀態(tài)。
“女人獨有的天真和溫柔的天分,要留給真愛你的人。不管未來多苦多難,有他陪你完成。”這是你最喜歡的歌詞。
所幸,你還相信愛情。兜兜轉轉,多希望你可以邂逅。
片段【5】 我做了一個奇妙的夢,夢里出現(xiàn)的地方,我好像在那呆了很久,又好像我從未去過。那里花香四溢,溪水潺潺,鳥兒的鳴叫清脆悠揚,我坐在一個秋千上,蕩來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