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他認識是在公司的一次聯(lián)歡會上。
那次是為了獎勵他們部門提前超額完成年度售銷計劃暨迎接新年的到來。她十月份才入職,除了部門的人以外,公司好多人都不認識,在會場上有點落落寡合。
公司老總很年輕,也就大她們十歲左右。喜歡唱歌,也唱得很好。培訓部和發(fā)行部的兩個經(jīng)理陪著他又唱又舞,把情緒推到高潮。

這時,她聽到后面有兩個人在議論,說那個女孩是哪個部門的,沒大見過。她略微轉(zhuǎn)身,目光正和他碰上。
她微微笑了一下,轉(zhuǎn)回頭。就感覺到他靠到她身邊說,我請你跳個舞好不好。
她和他其實跳得不很協(xié)調(diào)。他舞步一般,不是很會帶人。一曲完了,兩人就坐在一起啜著飲料聊起閑天。
交談中,得知他兩年前畢業(yè)于本市的一所著名高校。老家在農(nóng)村,家里就他一個獨子,還有一個姐姐一個妹妹。妹妹去年也考上了大學,是職業(yè)學院。他還要在生活費上幫助妹妹。
后來,他就開始約她。她對他也不反感,覺得他比較本分。只是花錢不很爽快。
那天兩人商量到哪里去吃點什么。按她的意思是找一家清雅點的西餐廳,清清靜靜的吃頓飯。因為她想把她父母對他們交往的意見說給他聽。
他聽說吃西餐,臉色變得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只是說西餐口味不合,還是吃點本地的特色吧。結(jié)果帶她去吃麻辣燙。人多不說,菜品有的不是很新鮮,旁邊幾個醉鬼還把啤酒撒在了她衣服上。根本沒有談情說愛的環(huán)境和氛圍。

她很沮喪,回去的路上很少說話。他卻把燙好的串串,她不想吃的都吃完了。他找些話來撩她,幾次無效后就都沉默下來,一路無話各回各的住處。
過了幾天,他吞吞吐吐地跟她說,能不能借點錢給她。因為昨天收到家里來信,母親生病住院,手頭有點緊。
她積蓄不多,但他母親住院,人命關(guān)天,怎么也得幫助吧。當即拿出手機給他轉(zhuǎn)了五千過去。
后來約會,他摟住她的腰,很感動的說,她是除了父母家人外對自己最好的人。
她有點小感動,但隱隱對他把自己放在家人之下有些小不快。
那天,他找她商量,說這么久了,也都這樣子了,何不搬到一起合租,房費AA。
她還在猶豫,他卻已經(jīng)退了房,帶著他的行李過來了。
她是和閨蜜合租的一室一廳。他的不請自來,讓她很尷尬。也對他的自作主張有些生氣。
當著閨蜜面不好說什么,兩人配合著把長沙發(fā)拉到客廳一角,外面再拉了個簾子隔一下。
從此三個人在一個屋,她們總覺得不方便。上衛(wèi)生間增加了等候時間,衣著又不能太隨意。秀恩愛又不能不考慮閨蜜的感受。
她憋屈得很。他卻很滿意,居然每天晚上都能很順暢的打呼嚕。
不過,像打掃衛(wèi)生之類的活兒,他倒是全包了。只是說好的AA,他卻再沒提過。
這樣又過了一段時間。其間,他父親生病,妹妹假期旅游,他又向她借錢。
她本不是把錢看得很重的人,家境也不錯。父親有一個小廠,母親經(jīng)營著一個商店,還出租了三個店面。家里不時往她卡上打錢。
后來,因為他姐姐要翻修房子,他又向她借錢。她就有些不快。我們自己都還沒有成家立業(yè),憑什么三番五次地支援家里面。錢不是大事,可是還沒有結(jié)婚,就已經(jīng)幫他把家庭重擔挑起,哪我以后是嫁給他還是嫁給他們?nèi)摇?br>
這件事鬧得很不愉快。他有兩天不和她說話,她甚至下班后不想回去,只覺得那里悶得很。
這天上午,她們培訓部的經(jīng)理找她,說老總很生氣,要開除他,因為他把一筆營業(yè)款挪用了。問她了不了解他的人品。
猶如晴天霹靂,她實在想不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她相信這是真的,他家里再要用錢,也不該這樣做嘛。
她去向老總求情,又當即把款子到財務去結(jié)清。
那天晚上,她也沒吃飯,回去就把自己關(guān)進房間。閨蜜以為她生病了,還支使他去買藥。
她懶得理他。悄悄給母親打了個電話。一聽到母親的聲音,眼淚就流下來了。母親著急,問是不是你們兩人有事了。她說沒有,想你了,就掛了電話。
那晚上,她幾乎沒睡覺,翻來覆去地想他為什么要這樣。難道為了家人就可以不顧自己的信用前途,也不顧她了嗎?既然自己在他心目中還不如他的家人,那處下去還有意思嗎?
想到天亮,也沒有理出個頭緒,頭腦中還是一團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