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拿起筆時,寫了什么?

? ? 弗雷斯特說:“文字是每一個智者改變世界的工具,當你寫下一句話時,世界此刻就因你發(fā)生了改變?!币陨系脑捠窍氩坏皆趺撮_頭,瞎說的。

? ? ? 我最害怕的一位老師,在我三年級很平凡的一個上午,當眾表揚了我的日記,心情那自然不用說,當時寫的不過是,幻想教育父親遵守交通規(guī)則的小故事。也就成為了我錯誤的開始,信心十足的拿起了筆,開始了自以為是的文字組合。當時拿起筆最大的原因是被表揚后的奇妙感覺。這也成為了我至今都不知道為什么繼續(xù)堅持寫作的理由。一邊喝著用表揚釀成的酒,一邊沉醉在了自己獨有的寫作風格里。把各種東西東拼西湊,和玩積木似的堆積著文字。描寫大海時,我可以把它拼到人生哲理,拼到火焰,拼到毛毛蟲,整個文章虛到只有氣勢。唯一一次知道自己寫了那么多年的文字,到最后什么也不是,是在初中老師當面質問,你寫的文章是什么類型?

? ? 類型?這是什么東西?現(xiàn)在別人問我:你寫什么類型的文章?這依舊是讓我頭疼的問題。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類型。那個時候我拿起筆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寫出聽著美的文字。一心也只研究怎么樣刺激怎么樣麻辣怎么樣流淚。打動異性是我唯一的目的。談類型干嘛?長得不帥,唯一想到可以讓青春燃燒的,也就是用甜膩膩的話軟化女孩子的眼睛。給理智再撒上一點胡椒粉。這種好日子沒有維持了多久。太多的大師已經(jīng)把文字玩弄到了美不堪言,在巨人的手下,女孩子也自動的免疫了。甜到牙酸的文字讓我放下了筆很長時間。

? ? 大腦是神奇的,當放棄筆時,功能也一點點的在退化,2015年我想要自己做生意,痛苦糾結于如何開始時,拿起了筆給自己寫下了一份攻略。內(nèi)容相當?shù)拈L,長到我至今都不愿意重新觀看,吃力的閱讀耗費神經(jīng),如果有失眠,可以選擇閱讀。一落千丈的文字表達能力讓我感覺是最痛苦的。雖然當時為文章自豪過一段時間,畢竟寫出了有史以來最長的攻略,寫攻略最幸福的感覺是在堆積文字過程中身臨其境。大腦仿佛被不停的按摩。那種快感大于閱讀的痛苦。這一篇閱讀困難的攻略,是我當時最大的迷幻藥。寫下的文字也讓我安心的走過了一段黑暗時光。羨慕那些寫字為生的人,可以用文字就把自由,愛,等說不清的感觸,赤裸裸的扎進了世界的軌跡。也用自己的文字創(chuàng)造了自己的世界,擁有了現(xiàn)實的世界。長時間的沒有拿起筆,我的口語表達能力也沒有了,有時在聊天,連自己的想法和心情都無法訴說。無言的寂靜讓性格也帶上了陰影。

? ? 臨近冬日,遛狗。夜晚的風已經(jīng)帶上了冰渣,切開身上所有的衣物,浮在皮膚上凍結了汗毛。身體緊縮,整個空間是呆滯著,不愿意創(chuàng)造任何一絲的空隙讓風霸占。手上的狗繩猛的一拉,恍惚的向前一步踩到了星星的領域,夜空中依稀的星光拉著我的記憶跳躍翻滾。好多東西在腦海里流過,閃爍。星光穿透了大腦皮層。想抓住那種奇妙的感覺,又再次拿起了筆,寫下了那個夜晚的小詩。抑不住沖動分享給了情感敏銳的知心朋友,朋友回饋說有一絲的傷感。是否真的有些傷感呢,我不知道,那時我很幸福。心的感覺也許就是下一個被遺忘的星光,不會感覺悲鳴,看不到的東西不代表不存在,至今也不知道那時是什么樣的感受。也隱隱察覺到了詩人的詩大概只有星星知道,那也是唯一一次沒有目的,不知道寫的是什么樣的文字。

? ? 我,親手埋葬了很多的文字,女媧給我們創(chuàng)造了最偉大的雙手。凌駕于時間的作家創(chuàng)造了比生命更加生命的文字。它們文字又重塑了我們的生命,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啃噬著這些有生命的文字。莎士比亞,網(wǎng)絡大神,泰戈爾,冷雞湯,各式各樣的文字重新搭建著新生命。同時,我也為它們注入了我的生命時間。我用它們不停的麻醉自己,那種快感是對靈魂的騷癢。也是由此意外的拿起了筆寫下了文字。當時寫的都是別人文字的延續(xù),或者變形。寫下文字的同時也是文字死亡的時刻??赡苁菤⑺懒颂辔淖?,厭倦了殺戮,也已經(jīng)感受不到了血腥的快感。極致反叛的性格讓我開始寫自己的文字。當時以傳播知識樹立招牌的想法,寫了不少,科普文,人生態(tài)度,等道理。做起了文字的使者。每寫完一篇就敢發(fā)表一篇,也許這些文字有一些生命。創(chuàng)造的生命是有限的。不像那些偉大的作家,永不枯竭的生命力,不停的創(chuàng)造,看不到絲毫衰老的趨勢。我寫下的每一個字,我都不知道它們會是什么,教科書里的人寫作會有規(guī)則,明確的給你正規(guī)的感覺。知道這是記敘文,這是議論文,這是散文。他們創(chuàng)造了正規(guī)的生命,我不想知道規(guī)則,只是不停的寫,也許寫出來的是草或者就是那個字,或者什么都不是,就是浪費你一秒鐘的時間。永遠不想知道應該要寫成什么樣子。就是拿起筆,跟著腦神經(jīng)的神經(jīng)遞質流動。

? ? 自由是個壞東西,沒有限制就不知道需要什么,也許以后很長一段時間,拿起筆我都不知道寫的什么。這也是我接近自由真相的唯一手段。而你此刻看到我的字,也許正是遺失了你的自由。當我拿起筆,我寫下了不配擁有的自由。是這樣嗎?


閆慧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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