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叮鈴鈴……
清晨六點半的鬧鐘準(zhǔn)時開叫了,范頭痛欲裂,昨晚咳嗽了一整夜,干掉了一卷半紙巾。好在,頭雖然痛可她的意識還算清醒,伸出手,摸索中把鬧鐘給摁掉了。
“你必須要起床給娃做早飯了?!?br>
“我不舒服,今天不做了,讓娃出去吃吧”
“不行,外面的東西也能給孩子吃?”
“要不我今天請假吧,娃也別去托班了,一起睡覺吧”
“不行,你今天有必須要處理的事情,不能請假”
范飛速地和體內(nèi)的小人對完話以后,絕望至極。她無奈地想從床上爬起來,可是身體卻像一條咸魚僵直地攤在床上紋絲不動。
每學(xué)期的課程是提前安排好的,四月的第一天,娃爹按著日程安排帶著學(xué)生去了太行山腳下寫生。臨出發(fā)前,他甚是擔(dān)憂范這半個月獨自帶娃的生活,可是演技太表面,被一眼看穿,他只留了句“記得出門帶鑰匙”后落慌而逃。
范看著男人的背影,有剎那間的輕松,她吹著口哨,關(guān)上了房門。真正要開始單親媽媽的生活嘍,范摩拳擦掌中有一絲期盼有一絲擔(dān)憂。
她拿出了早就制定好的單親媽媽日程表。
早上6:30分起床,蓬頭垢面直奔廚房,兒子早上一直喝的是二米粥,白米+小米,要小火慢熬出來才濃密綿稠滑糯可口,練了快三年,這是范的拿手戲。
把米淘洗干凈,點火上灶,轉(zhuǎn)身打開水龍頭,放掉一滿盆的存水,然后再接上一壺水放進(jìn)加熱板上燒開,媽媽說早上起床要喝一大杯水才能激活身體。這么多年一直堅持聽媽媽的事情只有這一件,做完這一切,范鉆進(jìn)了衛(wèi)生間開始洗唰唰。
洗漱完畢,范進(jìn)廚房攪拌開始有點黏稠的粥,順便晾一大杯白開水,然后開始第一次喚醒還在貪睡的小娃。
小朋友的起床很!重!要!有沒有起床氣,直接決定今天一天是否順利,所以,必須不能大意,雖然有時內(nèi)心已經(jīng)咆哮如馬景濤,表面還要和煦如10086客服小姐姐。
通常,順利的情況下,完成一整套伺候娃穿衣、吃飯、送托班的動作后,范還能有一點時間捯飭自己。如果不幸……(我非常不愿意做這種痛苦的假設(shè))。
倒霉催的是,男人走的第一天,范被感冒襲擊了,朋友勸她吃藥,范想我身體這么棒,一年四季幾乎沒病過,醫(yī)??ɡ锏腻X都長出了毛,這點感冒算什么,一場球下來,一身汗出完,病毒就全都被干掉了。
一天,兩天,她沒在意,三天,四天,她死扛著。第五天她憑著經(jīng)驗感覺這場感冒有點狠毒,乖乖地跑去藥房抓了藥,按照醫(yī)囑,乖乖忌口準(zhǔn)時吃藥,然而,沒!卵!用!
喉嚨越來越干越來越痛,抱著水杯不停的喝水也沒用。范想起了媽媽教的土方法,跑到超市買了一包薄荷葉回來,沸水澆上,蓋上蓋子,五分鐘后,咕嘟咕嘟一飲而下,瞬間,一陣清涼伴著打嗝聲翻滾而來。
折騰了一天,晚上,精疲力盡地伺候娃洗漱完畢后,再來一杯薄荷水。范躺上了床激動的熱淚盈眶,第一次覺得躺著是這么舒服的事情。然而,娃沒睡著,這時間終歸不是自己的。
講故事,唱兒歌,拍著睡,輪番攻擊下,娃總算睡著了。范也想就這樣倒頭昏睡過去,可是水池里橫七豎八躺著的碗筷,自己一臉還未清洗的大油田,還有地上七零八落的玩具……一個叫“母親”的使命感襲來,范踉蹌著爬了起來。
(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