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的除夕,是一馬平川的青青地。剛剛長出的麥苗預(yù)示著春回大地。
下午的四五點,麥地里一隊隊一群群一堆堆肅穆的人群,夾雜著煙花鞭炮聲,將遼闊的麥地點襯得異常熱鬧。
人群里沒有女性,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突兀,就那么想去看你。我靜靜的站在人群后,看到了大哥、亭二哥和弟弟臉上的悲傷;看到了稍大侄子們臉上的肅穆;也看到了兒子眼里抑制著的淚水……
大哥和亭二哥回頭看見了我,悲憫地點頭打招呼。亭二哥退到我身邊,輕聲的說:“我們是大家庭……”
淚水決堤而下,我彎腰低頭去撥弄褲腿上的粘草以示掩飾。
我放空心思,淚水涌出更多。
生活沒有假如,我有認(rèn)真思考過,我們再來一遍,我仍然不知道怎樣做才能去更好的配合你。我也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但我知道,亭二哥愛你不比我少。
我無數(shù)次想過我們一起慢慢變老的樣子,卻從未想過你還在我滿頭烏發(fā)的時候不告而別,既如此,大學(xué)時為何鍥而不舍地愛的濃烈。
如果我說,你很累,那就長眠于此好好休息吧。我想你一定會反駁我:“哪里累!你還不知道我,越有事越精神。”是啊,九月六號你還獨自駕駛20小時,1800公里帶我回去看媽媽,看樣子精氣神好著呢。不管怎樣,尊重你的選擇,默默走我的路。
理了理墳前的花圈,撿走了丟棄的塑料袋,將你喜歡的酒輕掩……
不敢總結(jié)我的2023年,2024年每天就那樣認(rèn)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