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李絕對配得上Dr.的稱號,估計他自我的評價也是如此,因此,微信簽名也自稱Dr.李。
Dr.李很儒雅,而且對人態(tài)度溫和,沒有距離感,也沒有架子。
與Dr.李的交集并不多,因為他屬移植部門,只有進行移植前后,才碰到Dr.李。
化療到一定階段,Dr.嚴征求意見,選擇自體移植還是異體移植??紤]金錢,照料等因素,以及自己體質(zhì)對異體移植排異反應的可能,我選擇在同一家醫(yī)院做自體移植手術(shù),于是,從Dr.嚴手中轉(zhuǎn)到了Dr.李移植組。
與Dr.嚴快刀斬亂麻似的方案敲定不同,Dr.李顯得慎重許多。先介紹步驟,再說明要求,最后提出建議用藥等,但這卻讓我對移植更感恐慌。
本以為移植要像骨髓穿刺一樣,動刀動槍的。其實操作更為簡單。先把分離后的血液抽取出來,拿到特定的器皿中進行癌細胞殺死處理,再把它冷凍保鮮,以備日后使用,但保質(zhì)期僅有半年。
剛開始分離血液時,被抽取的手部不能移動,平躺在病床上,周邊被各種器械包圍著,動彈不得,好不煩躁。為了治療徹底,Dr.李決定給我做兩次移植,這就意味著這次分離的血量必須滿足兩次的用量。三個多小時的強制平躺,讓我完全失去了耐心與信心,快要癲狂,幾乎要翻床爬起,棄血而逃。無法感同深受的先生也變得不耐煩,不停地責罵,分離房都快變成戰(zhàn)場。
Dr.李時不時地來看進展。許是看多了病人的反應,對我的表現(xiàn)很能理解與包容,時不時地鼓勵我,快了,再抽100,馬上就好。在他幾個再抽100的連哄帶騙中,我居然也分離出了1000Cc的血量,勉強夠支撐兩次的移植。
在分離血液培養(yǎng)的同期,我被送進了特殊病房,進行降低白細胞的治療。不知是否是因為病房逼仄的緣故(病床被塑料透明薄膜包裹起來),盡管使用了Dr.李推薦的化療藥物,我仍止不住的嘔吐。吐到僅??嗄懰畷r,Dr.李出現(xiàn)了,告訴我可以回家等待,做移植準備。我感覺此時的Dr.李有如神從天降,將我從這特殊的牢籠赦免。盡管我知道前路漫漫,但暫時的解脫讓我仍對Dr.李心存感激。
終于要進移植艙了。感覺好神秘,也很可怕,因為這意味著沒人陪你一起并肩作戰(zhàn),自己將被隔離在獨自一人的病房中至少半個月。
惴惴地準備著,將毛巾、拖鞋清洗,然后送進醫(yī)院消毒。進艙時,不僅手機、Ipad等電子設備消了毒,連同我也被要求在專門的浴室中洗了又洗。然后,就像是個犯人一樣,拿著自己的東西,走進自己的專屬牢籠。
考慮到我體質(zhì)敏感,身體較弱,兩次移植,Dr.李都將我安排在護士站的正對面,以使護士能時刻關照到我。
在移植艙中,我接受了傳說中的移植手術(shù)-將之前從我身體分離出來并經(jīng)過培養(yǎng)的血液,輸入我的體內(nèi)。是的,移植就這么簡單--輸血。然后,如果你的胃口好,就好吃好睡,等到指標上來了,就可以出艙了。
可惜,我反應劇烈,除了吐就是拉。家人們一日三餐用高壓鍋壓煮出來的食物,讓人毫無食欲。但看著家人端著高壓鍋一路奔波,餐餐不拉的辛勞,我只能勉強扒兩口,然后立馬吐出,只能翻身睡去,連跟家人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
在移植艙中最盼見到的不是家人,而且Dr.李,隔一兩天露面的Dr.李總是關切我的狀況。而我見到Dr.李就問指標情況,何時出艙。
在與Dr.李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照面中,我感受到了他那顆溫和的心具有寧心安神的作用,看到他,獨在艙中的恐懼就少一份,出艙的希望就被點燃。
在數(shù)算度日中,Dr.李終于同意我出艙了。經(jīng)過兩次移植,我的病情已經(jīng)好轉(zhuǎn)。真心忘不了Dr.李給予的關照,那是牢房的中的暖陽,雖然很少出現(xiàn),但卻永生難忘。
以此文送給從未送過禮、也未當面感謝過的Dr.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