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淺戈易
壞學(xué)生，請放縱我的自由
1.
楔子
轟鳴的雷雨聲，滂沱傾瀉下來的雨水。
哈著寒氣的人們穿梭在冰涼的大街上，趁著天還不是很黑的樣子，急急忙忙地趕著路。那通往回家的道路，那縮起來的雙手，那白絨色的貂皮大衣，都隨著漸寒起來的天，一點一點地消逝在男孩無神的目光中。
坐在車?yán)锏哪泻?，無神的望向車窗外一排排婆娑起舞的樹木，那無依無靠仍風(fēng)吹擺的姿色惹得男孩別過了眼睛，瞥向了一旁正開著車的父親。
雨仍然在下著，男孩早已凍得發(fā)紫的心卻包裹在了厚厚一層棉襖之下，緊攥在手心深處的指尖似乎要嵌入肉體，而男孩仍呆滯著望著父親，那偉岸又讓人寒心的男人，銀鬢絲發(fā)及其那日漸下駝的背證明著什么。
按下關(guān)窗按鈕，隨著窗門的下落，男孩的眼里噙含著的淚珠緩緩滑下。
難道真的就沒有什么選擇了嗎？
難道真的就要這么做了嗎？
我不甘心，我也不想這么做??！
夜，靜得出奇，可如此安逸的夜晚，卻怎么也平復(fù)不來男孩的心。
房門被輕輕推開，露出微微的縫隙，一點微弱的夜明燈照了進(jìn)來，一個黑影一溜煙地就走了出來，挪動著的步伐，細(xì)微的聲響，愣是被隔壁房間熟睡著的父母的呼嚕聲掩蓋。
男孩心想，我真的是對不住他們，如果還會再見，我愿意回到從前。
可惜，沒有如果。
最外的一層房門被輕輕巧巧的打開，躡手躡腳地他背負(fù)著簡單的行李與裝束，走了出去。
沒有留下任何一張紙條，他，那位男孩，就這樣堅決地離開了他們，離開了他最應(yīng)該珍惜的人。
他，不清楚前方的路，也不知道該怎么走下去。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這么被人看不起了。
一場分離，挽救了堅強，失去了至愛。
或許，他的選擇是對的。
2.
小時，時光
“起床了寶寶，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p>
“不要，不要，不要，媽媽。”牙牙學(xué)語的我一出生就學(xué)會了這句話。
也不知道怎么的，一歲半的我才開始學(xué)會了走路。
那天，我正趴在地板上匍匐前行，眼中那位對我很好的親戚一直跟我媽絮絮叨叨不停。
“啊喲，你家的寶寶哇，笨死個人的啦，現(xiàn)在還不會走路?！?/p>
“是嗎？可能太小了吧。”
“哪里喲，都多少歲了，還不會走路，真是急死人了?！?/p>
“你急我不急呀！”
這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嗖的一下站立了起來，緊接著就跑了起來，在浩大的客廳里轉(zhuǎn)了幾個圈的來回。
“喂，說話啊，姐，姐?！?/p>
看呆了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那個傻傻地凝視著前方正在奔跑著的小不點的人，樂了，笑了。
“喂，喂，喂，能聽的見嗎？咱家寶貝會跑了！”
“啊，啥，走都不會走，就會跑了？”
“那可不？”
那天好熱鬧，那是我對很小很小的時候最清晰的記憶了。
只記得那天，全家的人都圍著我轉(zhuǎn)，小小個頭的我正趴在地上吃著手指，大人的世界，我怎會懂得。
我的世界，誰會懂得。
“怎么還不起呀，又睡回去呢！”
一把揪起了被單，拖得我只喊疼，可我就是喜歡媽媽這樣。
上小學(xué)的時候，我經(jīng)常遲到，經(jīng)常被媽媽就這么拖起來，可我早已習(xí)慣了這種感覺，喜歡一直黏在媽媽的身邊。
望著小學(xué)亮堂堂的教室，望著目送孩子離去的家長，想起我在幼稚園里所做的行為，我不禁臉紅了起來。
我害怕我還會像在幼稚園那樣，小朋友們都坐著觀看電影的時候，我在后面踢球踢碎了燈管，回家被媽媽關(guān)上房門打。
我害怕我會失去媽媽，可每當(dāng)我這么說的時候，媽媽都說我是傻孩子，這怎么可能會發(fā)生呢。
我害怕我真的像所有人所說一樣，我真的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孩子，每當(dāng)我這么問媽媽的時候，媽媽總是笑到：“你呀，是從媽媽的肚子里出來的啦。”
那個時候的我，小小年紀(jì)的我，滿腦子充滿了故事，總有說不完的想法，總有問不完的問題，總有古靈奇怪的行為。
可這一切，都由我媽媽來承受，承受我的行為，承受我的過錯，承受我的一切。
我那個時候，很犟，媽媽用來打我的器具都被我的軀體碰得詭異彎曲了，可我還是不會說一句疼。
因為，我那個時候就知道，媽媽打我，那是愛我！
小學(xué)的時光就這么過去了，荏苒的歲月發(fā)酵著我的成熟，我慢慢長大了。
“你的思想超越了同齡人。”小學(xué)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方黑色框架打底的鏡架，默默的看著我。當(dāng)時的我什么都不說，繼續(xù)等他說完。
畢業(yè)典禮上，我緊緊的捏著衣角，小時候我就一直有了這個毛病，改不掉。小學(xué)的同學(xué)也說過我，我媽當(dāng)時也說過我，說我是緊張了才會這樣?？珊髞?，我發(fā)現(xiàn)，我沒事的時候就捏著了。
原以為，還會像小時候那樣，無憂無慮地過著。
可不想，越長大，就越難。
真想回到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的日子，被媽媽經(jīng)常打著，經(jīng)常能看到媽媽的笑容難道不是我小時候最渴望得到的東西嗎？
可現(xiàn)在，可以后，我真的要跨出這個童年的坎，離開最初的地方，離開那個充滿快樂的日子嗎？
3.如夢，初醒
初中，來得快，去得慢，壓抑著我三年，這三年，恍若一場夢。
三年的時光沉淀了過多的回憶，我記憶在流年的指尖，無法自拔我的未來，對于過往的追溯我仍記憶猶新。
這是我最痛苦的時候，沒人會懂我，我都不懂自己。
“喂，思春哈！還不快點回復(fù)我？”望著那彈跳出來的窗口上備注著我初中畢業(yè)同學(xué)的名字時，我點開了另外一個對話窗口。也許只有這樣，陌陌不相往來的聊天才是我內(nèi)心最袒露的獨白。
交的網(wǎng)友很多，可真心的朋友卻寥寥無幾，或者說沒有。
回憶起初中一進(jìn)去就要考試，分重點和普通班的時候。我就在想，我當(dāng)初為什么不可以靠自己考好點，為什么不提前預(yù)習(xí)好呢！我在自責(zé)，甚至是在審訊自己。
考出來的成績很不理想，我在后來才知道我分到重點班的原因是因為有人把我的名單放到了重點班的名單中去。
當(dāng)初，我在為自己辯解，為什么不讓我去別的學(xué)校早點參加重點班考試，小學(xué)時候我很不錯的。也在責(zé)怪母親的選擇，為何當(dāng)初要給我報名這所學(xué)校。
后來的我慢慢理解了當(dāng)初的自我辯護(hù)，我確實是不如這幫重點班的同學(xué)，一開始我還能跟同學(xué)朋友齊步，后來我慢慢發(fā)現(xiàn)，我的漏洞和缺陷愈來愈大，跟我一起進(jìn)入這所初中的朋友比我好，跟我同時進(jìn)入重點班的同學(xué)也比我好。
在為數(shù)不多的期中期末考試中，我總是在自嘲和對別人說，我當(dāng)初是重點班的，一時失利而已。
事實上，或許有的同學(xué)朋友猜得到，或許所有的同學(xué)朋友都不知道，我欺騙了這些人，也欺騙了我自己。
初中的班主任也找過我很多次，這樣我想起了小學(xué)，那時候的我和現(xiàn)在的我一樣，沒啥區(qū)別。
我慢慢墮落了，就這么持續(xù)的。
上學(xué)也就幾分鐘的路程，我非得扯出個遲到十幾分鐘的理由，一次次讓班主任對我失去了最起碼的態(tài)度；寫作業(yè)也變得馬虎起來，抄起了作業(yè)，又一次抄作業(yè)還被班主任查到了，又一次失去了信任，在很多時候，我都不能做到我答應(yīng)了老師的事情，在延期數(shù)日后，很多老師也漸漸磨消了我的印象。
初二下學(xué)期，我急躁起來了，很多人都填寫了進(jìn)入高中重點班的表。
我知道那個表沒什么用，形同虛設(shè)，這一年多的時間里誰都會有很難說的變局。
但是看著我們班的很多同學(xué)都提前進(jìn)入了那預(yù)學(xué)高中知識以及國學(xué)殿堂的教室時，我無動于衷了。
望著那些奚落著的座位，原先不是這么散散拉拉的！
緊接著，班主任分了三批召開單批次會議，我是那第三批。
可想而知，我面對的是考不上什么好的高中的結(jié)果，或者說不努力，連高中都考不上。
初三的我，想拼盡最后一點力氣，去尋找我現(xiàn)在想來都覺得很可笑的道路：捷徑。
就這樣，三年的時光又匆匆離我而去，中考的失利，讓我想起了自己的前途，畢竟我所面對的是一所再不能普通的高中，而讓我驚奇的是，進(jìn)入重點班的成績和中考滿分差不了多少，一股全新的動力又再一次萌發(fā)了我的活力。
原以為初中也會像小學(xué)那樣，在最后一年，給我煥然新生的改變，可是一成不變的是面對那遠(yuǎn)離我原先初中數(shù)幾個小時路程的學(xué)校。
要是一切能重來，我真的很想做好。
可什么都改變不了，欺騙了自己，欺騙了生活，讓歲月無情的刮刀劃傷了為我料理生活的母親的年輪，讓欺騙的歲月和日子與我母親掛上了等量的砝碼。
虛偽的我，不懂得如何去把握住機會，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所有人，我真的做錯了很多。
我清楚的很，每次母親打完我后都會一人獨自哭泣，她躲在角落里，就那么默默地哭著，不想讓我知道。
我也清楚我小時候，會在母親被父親罵時，乖乖地遞過去一張紙巾，小聲的說到：“沒事的媽，爸爸就是這樣。”
每當(dāng)聽到媽媽跟我講起以前的事情，我都會默默想著，我以前真的是這樣子的嗎，我簡直不怎么敢想。
現(xiàn)在的我，到底怎么呢？
我像失憶的孩童一般，在流失自我的海洋里，尋找那最初一點一滴零碎著的記憶。
還好，還沒丟失，可我，正慢慢失去著這一切。
4.步中高校
佇足于新學(xué)校大門前，止步不前的我看上去相當(dāng)迷茫。望向這群天真的學(xué)生和忙碌的家長步入的足跡，我老陳了起來。
愿我在這所新學(xué)校能找到真正屬于自己天地的歸宿吧！揣懷著新的志向隨同這波新生流涌入了新起點的洪流中。
開學(xué)要做的事情就是加新生群，在群里發(fā)生了一件趣事，也許正因為這事，我慢慢地改變了。
“你叫什么名字？”剛加的同學(xué)立馬就跟我聊起了天。
“我姓方，你呢？”方,本不就是我的姓，出于試探，我打算換一個方式跟他聊天。
“莫達(dá)，對了，你是高一的嗎？”
“我？我是你學(xué)姐的啦，學(xué)弟，叫我一聲學(xué)姐，我告訴你些事?！?/p>
“恩，好的，學(xué)姐好?！?/p>
“學(xué)弟，你知道這所高中水有多深嗎？”
“挺深的吧，好像有個老大來著，今年剛升高三，聽說很厲害?！?/p>
“這個人你最好別去接觸，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嗎，他賣號，不是說賣的多少的問題，而是他賣號的對象可不一般呀！”
“恩，知道了學(xué)姐，學(xué)姐，你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我都說了我姓方，全名你沒有資格知道，我現(xiàn)在想保護(hù)你了，有啥事你就跟我說哈，我罩著你。”
“學(xué)姐，別這樣，我好怕！”
“沒事學(xué)弟，有姐姐我罩著你呢！對了，這兩天的時間你哪天到學(xué)校報道呢？”
“后天下午去看看，我先回家整理下東西，學(xué)姐待會聊?！?/p>
我覺得我真的有些可恥了，竟會這樣去搭訕同學(xué)，誰都不認(rèn)識誰，但這樣的交流似乎是掩蓋在一層偽善的面具之下的。
考上了這所離原來初中隔了數(shù)個小時路程的學(xué)校，我只得跟隨父母一起去辦理住宿手續(xù)，在辦理的地方，學(xué)校的老師問我們是不是關(guān)內(nèi)的，是的話就可以住宿，若是關(guān)外的也行，就一口咬定自己是關(guān)內(nèi)的就行了，學(xué)校的老師還說了，我們對外宣稱是床位不夠，實際上很足的。雖說我父母早在幾年前就買了這所學(xué)校附近的房子，也不知道當(dāng)初和現(xiàn)在的機緣，總之我現(xiàn)在還是進(jìn)入了這所高中。
我訕笑了一下身旁的母親，用胳膊肘捅了一下。要不是母親跟那位老師套家常近乎，我們也不可能知道這些，不過不知道又如何呢。每次想到母親這么做，我既鄙夷又感激，緣由我不敢開口跟不是同齡的人這么說，其次這么不要臉套近乎我還真習(xí)慣不來。
拿了一系列的用具，就像是在賓館開房那樣，交了錢就能拿到洗漱的東西一樣，不同的是，這里是學(xué)校宿舍，我要和八個人同住，而且，還交了不少的錢才拿到了一些被褥和蚊帳以及洗漱的口杯。
我們家是第一個光顧我的宿舍的，陳舊的墻壁以及那扇寫了大大紅色字體“拆”的玻璃門恍若豎立在那幾個時代了。八個儲物柜并沒有像學(xué)校貼吧上介紹的那樣精美，舊跡的紋路依稀可見，斑駁的漆影隨著刻上去的紋路顯得如此清晰，映入眼簾的貌似是一間久棄多時的倉庫。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我們整理好床位的同時，踩進(jìn)這間宿舍在我聽來是第四種聲音的時候，我預(yù)感到了我要面見新同學(xué)了！
“你叫什么名字啊，同學(xué)，葛天，去跟新同學(xué)打聲招呼?！备赣H邊系上蚊帳邊對我說。
“叔叔，你好，我叫莫達(dá)?！蔽颐菜朴X得，我似乎熟悉這人。
“到時候你們應(yīng)該就是同班同學(xué)了吧，快去認(rèn)識啊你們！”父親的熱情又出現(xiàn)了。
我不擅長當(dāng)面交流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彼此沒什么好講的。
借著雙方家長溝通感情的時間，我一個人不急不慢地走到了宿舍門口，看著上面粘貼著的人員名單，其中“莫達(dá)”這兩個字，我很清楚，要是這世間沒那么多巧合的話，那么同名同姓的幾率很小，也就是說，不可能吧？
“莫達(dá)，我們?nèi)タ纯葱@吧?！蔽覍χT內(nèi)正忙著擦拭的比我矮一個頭的宿友說到。
他看了一眼身旁跟他一起來的人，貌似那人是他哥吧，很年輕。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泵菜扑绲娜藪佅铝艘痪浜菰捑妥吡顺鋈?。
這所校園的面積也夠大的，初中和高中在同一個地方，漫步校園中，百分之五十的綠色氣息會席卷你的鼻孔，毛細(xì)細(xì)胞的跳動使你愉悅不爽。
“你知道嗎，我的家族中我是長孫，以莫為界的姓名姓氏，剛剛那個是我的叔叔，他們對我的態(tài)度就是，自己犯下的事情，自己處理。”
“你跟我說這些做什么？”
“覺得你很老實，就跟你說了，別跟別人說就行了?！?/p>
“恩，好的。你中考多少分考進(jìn)來的呢？”
“壓線進(jìn)來的，本來我是不打算進(jìn)這個高中的，反正上不上將來也沒指望過上個好大學(xué)，我到時候可以直接去我爸公司實習(xí)然后適應(yīng)期工作。昨晚新生群里面一名學(xué)姐就告訴我要好好讀書，將來出人頭地，靠誰最后都只能靠自己，我也想了，所以才打算今天來報道的?！?/p>
想到幾天前我就開始以學(xué)姐的身份跟他東聊西聊，聊學(xué)校聊背景聊身份聊學(xué)習(xí)，總之最后把不想讀書的他帶著我給他的期望步入了這所他不愿讀的高中，也正因此，他跟我說了一句話，“當(dāng)時我真的很感謝那位學(xué)姐，我不會辜負(fù)她對我的期望的，我會好好學(xué)習(xí)的！”
我一直在想，我這么做，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5.起端
收拾了一個下午，望著面革一新的宿舍以及遠(yuǎn)走的父母背影，我呆滯在那，是誰都會感慨，這時間過得真快?。?/p>
高中的學(xué)習(xí)生活就這么緊鑼密鼓的進(jìn)行著，下午收拾完，晚上就開始晚修了，說什么認(rèn)識新同學(xué)，明明就是不讓我們回家休息嘛！
“我跟你說哈，這所學(xué)校很亂，你最好要等過了九月中旬再裝逼炫耀不遲?！?/p>
我默不作聲，靜靜的聽著我同桌講話，感覺很搞笑的樣子。
“那你看看我這表，價值一千多，書包也就四百來塊，鞋子就不用說了，這樣的穿著打扮走出去會發(fā)生什么？”
“最好都全部摘掉，熬過這個日期不用等太久啊！跟你說，這個學(xué)校就有很多搶東西的，大白天走著走著也會被搶的?！?/p>
“那我就聽你的咯，先不帶這些?！?/p>
“恩，大家都是懂得的人，估計你也是有身份的人，我們現(xiàn)在最好就是裝低格調(diào)，不要顯露出什么。”
跟高中同桌的第一次對話竟是這么的滑稽，不過還好，我沒多少留心在這件搶東西的事情上，我斷定我肯定不會遇到。
在接下來的兩天，我偶然得到了在高中的第一份職位：團(tuán)委書記。
不敢想的是，我貌似在這個班級里，兩天的時間中，過分表現(xiàn)自己，導(dǎo)致班主任在選班級的團(tuán)委書記時，很多人起哄就說選我，塵埃落定，那個職位也由班主任的一錘定音：“既然大家都這么說了，那好，就選你擔(dān)任我們班的團(tuán)委書記得了！”當(dāng)時真的一頭霧水，同學(xué)們都在慶幸，我卻不明原因，就那么一瞬間的功夫，我就被這么推舉上去了。
暑假補了高一的課程，所以基本上又和初中那樣，剛開新課的時候又不怎么聽講。
數(shù)學(xué)老師拿了我的補習(xí)本看了又看，說我不能這樣，說我有很大的潛力和優(yōu)勢的。
我也清楚，畢竟那是寫的密密麻麻的字跡。
物理課上，全班都回答不出來的問題，我看了一下補習(xí)資料，然后就這么一說出口，老師就讓全班同學(xué)為我鼓掌。
我很開心，很快樂，以為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高中生活。
但我也很明白，這只是一種現(xiàn)象，一種表面。
上課的內(nèi)容差不多和暑假補習(xí)的內(nèi)容一致，我閑著沒事，就隨便性的瞟了幾眼班級里的同學(xué)，發(fā)現(xiàn)也就幾個長相在這個班中算很好的女生了。
內(nèi)心中的不平靜一直持續(xù)到中午放學(xué)，撫平我焦急等待的是她對我的回復(fù)。
“那個，同學(xué)，中午能一起吃飯嗎？”不知如何開口，這么庸俗的搭訕使我的臉膨脹受熱了起來，心中那奔騰著的小野獸也在肆意歡騰。
“啊，可以啊，不過我要跟我宿友一起。”
“好的，那一起走吧?！蔽曳畔铝诵模届o如初水，漣漪蕩漾不來我內(nèi)心的躁動了。
在通往食堂的路上，我不時看著她，清秀的面容襯托出來的無限活力使我心悅，想不到才剛開學(xué)幾天就能遇到這等好事，暗暗自喜的我默默地跟隨著她的步伐。
食堂有兩層，在宿舍出來的前邊，教學(xué)樓稍遠(yuǎn)的地方。不到十分鐘的時間，我們幾人就一齊邁著相同速度的步伐走進(jìn)了食堂。
“你吃什么呢，葛天？”望著楚楚動人的女生近在咫尺，我覺得有必要好好跟她聊聊。
“你吃什么我就點什么?！?/p>
輪到我們點餐時，跟她聊了不少天的我站在她身后，當(dāng)我看著她正要刷卡交錢的時候，我來了一句：“需要我?guī)湍愀跺X嗎？”
“不用了，她們在那邊等我們呢，我們快點過去吧?！?/p>
“那也好?！彼鹊轿乙菜⑼昕昧瞬捅P后，就跟我一起去往她宿友坐著的方向。
看見我和她都來了，當(dāng)我們都倆坐下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然后緊接著，我對頭的那名女生吃著吃著就笑出了口，飯都差點噴出來了。
“那么沉默做什么，聊天吧！”然后她又捂著嘴巴不要命的狂笑。
她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吃一口飯就看她一眼，她隨后便不再笑了，很投機地聊起了天。
“對了，葛天，你那雨傘在哪買的？”真正跟我共餐的女生轉(zhuǎn)過頭來面向我說到。
“在北海路那邊的漫展買的，最近才新開展，你喜歡嗎？”望著方柯尤，我心里開始算計著什么。出于習(xí)慣性地背書包，即使是在大晴天，傘也一直在我書包里安詳?shù)奶芍?/p>
“喜歡，你可以幫我買一個嗎？”
“這個送給你吧。”
“不，你幫我買一個吧，這個你繼續(xù)用著?！?/p>
雖然不清楚方柯尤為什么不要我送給她，但聽到她那恬美的聲音，我諾諾答應(yīng)了下來。
有了聊天的氣氛和與方柯尤的對話，大家都聊開了，沒有了之前的緊張。
“你想知道我今天中午為什么想跟你一起吃飯嗎？”我挑動起了眉間，一股氣勢瞬間蔓延了開來。
看著她不說話的樣子，我又接著說到：“因為我喜歡你！”
在場的人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中，就連遠(yuǎn)處其他吃飯的人也望向了我這邊，看著我們這邊共一男八女圍坐在一起的場面，有鄙夷，有不屑，也有憤怒，總之反饋給我的感覺就是，氣氛好像被壓抑住了。
方柯尤吃著吃著，聽到了我這句話后，噎了一下。隨后就飯菜都不吃了，轉(zhuǎn)身就欲走向垃圾桶旁倒菜飯，臨走前，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先走了，吃不下飯了?！?/p>
倒完，經(jīng)過我身后說了一句，“我失陪了，你慢慢吃，真的對不起?！蔽嬷槾掖业仉x開了二樓的食堂。
“放心，我們會幫你跟她說說的，你繼續(xù)加油哦！”剩下的六人紛紛表達(dá)了這層意思。
“唉，方柯尤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們呀！真是的這人！”嬉嬉笑笑的一群人就這么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似乎瞬間發(fā)生一樣，我什么都還沒來得及去察覺。
真是可愛，我心里當(dāng)時這么想。
回到宿舍，有三個宿友已經(jīng)在了，我興奮的把這件事情告訴了他們。
可讓我想不到的是，有的人已經(jīng)知道了。
這個人不是誰，而是莫達(dá)！
6.風(fēng)雨運籌
“你們猜，我剛剛?cè)ツ哪?？”破門而入的我絲毫沒有理會這進(jìn)門時巨大的聲響，門哐的一聲重重的砸在墻上。
“那么興奮做什么，有什么事情發(fā)生嗎？”
“是不是方柯尤跟你一起吃中餐呢，你去食堂二樓了吧?！睆奈疫M(jìn)門到現(xiàn)在也有幾十秒的時間了，莫達(dá)仍低著頭玩手機，看見我回來了便嘟著那張小嘴說到。
“你怎么知道的？”我感到很驚訝，這不是剛剛的事情嗎？他怎么會那么快就知道了。
“她的宿友告訴我的，沒事，我只是知道你剛她在一起吃飯，說說看有什么發(fā)展沒？”
“你的消息好靈通啊，是不是想當(dāng)情報人員??！”我半開玩笑地說到。
“嘖，怎么能這么說了。”莫達(dá)抬起了頭，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態(tài)。
“算了，跟你開玩笑的還想當(dāng)真的啦？我跟你們說，我今天中午約了方柯尤一起吃飯，你們猜猜看我們倆怎么樣呢？”
“那恭喜你，你有后呢！”
“我看你是活膩了吧，你肯定想不到結(jié)果！”我得意的說到，我感覺此時我的得意不是源于中午的吃飯，而是源于他猜錯了結(jié)果。
“談成了唄，這還不簡單，你有女朋友了！”
“錯了，當(dāng)時我跟她說出那句‘我喜歡你’的時候，她立馬就發(fā)生了反應(yīng)，直接就把很多的菜飯倒了，然后對我說了兩句‘對不起，我先失陪了，你慢慢吃’就走了?！?/p>
“......你......你就這樣直接跟她說的，你難道不懂得怎么去表白嗎！”
“我就這樣直接跟她說的，有啥問題？”我很納悶，沒錯呀，這樣子直接說明，不拐彎抹角不是最好的選擇嗎。
“你難道就這么隨便嗎！”莫達(dá)一臉鄙夷地看向我。
“算了，我也不懂，睡覺睡覺?！?/p>
下午的課程枯燥無味，英語課上閑得無聊，低頭掰玩著指頭，無意間回眸，望向那窗旁正呆坐著的方柯尤，她似乎也在一瞬間觸及到了什么，視眼也很快看向了我這邊。
我正慶幸，這該不會是心有靈犀吧?？梢粫旱墓Ψ?，剛對視完沒多久，她就把頭低下了，我納悶著，隨后她一反常態(tài)，將先前的那種羞澀換做了顏笑，抬起頭來又看向了我這邊。
這回輪到我不好意思了，先前是她的臉紅漲，這回我的臉也跟著紅了起來。索性認(rèn)真聽起了課，不再想什么雜念了。
夜幕降臨，吃飯的時間到了，但我沒再次去詢問方柯尤要不要一起吃飯了，我想，中午是我造成的尷尬，大家都緩和一會吧。
晚上發(fā)生了這么一件事，這件事也許是改變我內(nèi)心想法的潛質(zhì)。
回到宿舍，我邊整理床單邊對身旁站在的宿友說到：“今晚，我要去女生宿舍一趟?！?/p>
“啊，為啥，不是，我們不可以就這么貿(mào)然的去啊！”宿友看到我面無表情，一臉狐疑地望向我。
“恩，你說的對，是該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隨后我打開了儲物柜，從最里面挑了一件很別致黑的背衫。
“你做什么呢！”坐在一旁玩著手機的莫達(dá)冷冷地抬頭看了一眼正忙里忙外的我。
“去女生宿舍啊，給她過生日啊，準(zhǔn)備準(zhǔn)備衣服和禮物?！?/p>
“方柯尤的？”
“恩！”
“你這樣子做會被查的，到時候我們整個宿舍都會遭殃！”另外一名宿友坐了起來，原本就躺下去的身體不經(jīng)意間就晃晃悠悠地直立了起來。
“有事我擔(dān)著，行了吧?！?/p>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她們說，我們要是去的話會給我們好吃的！”
“那好，現(xiàn)在就出發(fā)。”
“等等，她們又說了，不去的人是沒用的孬種?！?/p>
“得，走吧。”
當(dāng)我快要跨出門的時候，我很慶幸又很后悔的停住了腳步，因為當(dāng)時就因為莫達(dá)說了一句話，讓我停下來了，這次的停下，似乎又讓我回到了最初墮落的日子。
“你是怎么知道方柯尤在今天生日的？”莫達(dá)淡淡地望向門邊的我，說的不急不慢。
那一晚，我沒去，女生宿舍在瘋傳，女生宿舍的宿管在那晚嚴(yán)密的監(jiān)視著樓道動向。
那一夜，我只知道，我被八個人輪流說了一遍。
原因就是最初的那個問題，我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歡她。
我是不是只是玩玩而已，還是看著她漂亮，就一眼望穿秋水那般。
我知道，從他們口中，我聽出了我是一個隨便到不能再隨便的人。
女生宿舍的那個女生，嘴巴很大，到處宣揚我的事。
方柯尤，沉默了，哭泣了，會不會就因為太多人知道了呢？
我把今晚制造這個情況的矛頭直指那名女生。
莫達(dá)當(dāng)時問我怎么知道的生日，我騙了他，我說是我在這邊的人查到的告訴我的，其實我并不是從方柯尤閨蜜口中得到的，而是進(jìn)宿舍的時候，一位宿友在說，我無意間就聽到了。
于是后來，就發(fā)生了我要去女生宿舍，那邊的那位女生到處宣揚，放出惡言，方柯尤沉默哭泣的事情。
這難道是小事嗎？也許，我的一些難以切齒的事情，在別人眼里，或許連一段笑話都不是?？墒牵艺娴脑诤?，但我卻不會表達(dá)。
“莫達(dá)，我打算叫人會會那位女生?！睗M臉通紅的我咬著牙切齒到。
“哼，我知道你這里有人，哪又有什么用！大家都是同學(xué)一場，何必這樣?！?/p>
“可是，方柯尤生氣了，應(yīng)該是因為這件事情有太多人知道了。”
“誰叫你一開始就這么明目的表白的？”
“我哪里知道！”
“你自己都不清楚你是不是真心喜歡她，你連這點都弄不清楚，這事還沒解決，你又想弄一出事，你是不是閑著事多?。 ?/p>
這時，莫達(dá)的手機嘀嘀的想起，他低頭一掃，然后就以嚇到我的神情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這臭人，嘴巴怎么就這么賤，看來我得花喝茶費，請我那邊的人過來一下了。”一直淡然的他，現(xiàn)在怒目著我，我還以為他是把我當(dāng)成了發(fā)泄的對象。
我暗自笑著，我才是今晚這個事情的主角啊。
不過，我最恨的就是這樣的人，都還沒發(fā)展的時候就已經(jīng)到處宣傳了，這樣的大嘴巴，真的很煩。
后來的事情，我真的后悔了，就因為當(dāng)時那個不理智的我做出的沖動。
當(dāng)晚，我聯(lián)系了我初中的同學(xué)，那個混到他老家讀高中的人。
7.聯(lián)系 （上）
今晚，要跟他說說了，好久都沒聯(lián)系。葛天暗笑著。
“雷，跟你說件事。幫我個忙，查下這女的?！?/p>
“你惹事了么？什么！阿杰我問問他去，我畢竟不在你那，盡量幫你吧?！?/p>
“好，雷，這件事我想弄好，盡量幫著我點。這女的太賤了，大嘴巴，亂說還沒有發(fā)展的事情！”
“還沒發(fā)展的，是指？”
“我在高中，剛開始就交往了，想進(jìn)步發(fā)展的?！?/p>
隨后，雷給我發(fā)來了消息，我看了下，感覺自己好像掌握了很多東西似的，后來想，其實也沒什么。
消息是：女的，龍貴就讀高中，初中資料顯示就讀此學(xué)校十一班，有一男性朋友正在一直交往了三年久。
捧著手機，睡到了天亮。
往后的這幾天，似乎很平常，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一樣。
直到三天后的下午，方柯尤跑過來跟我說，要我跟她一起去食堂吃飯。
去到食堂，我有種說不出來的激動，我們一個宿舍的人加上班上大部分女生都來了，而且是聚在同一桌。
放眼望去，那是十多個人圍在一起的桌子。這時， 方柯尤向我招了招手，我示意眨了下眼，跑了過去。
“葛天，那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好，其實，那天我有點激動?！笨掠劝V癡地笑了，這笑得撩動了我心中萬丈的波瀾。
“那我可以喜歡你么？”我也癡癡地看著她。
頓時，周圍的所有人都哄鬧了起來，就連在座的不知明理的人。
我又一次聽見在一起的吶喊聲，記得那是在我很早很早以前，第一次喜歡女生的時候。
“你可以嘗試追我！”我的女神說出了我聽來最為甜蜜的純音。
那餐，我吃得很開心。因為我的女神接受了我的請求，在我心中，打算繼續(xù)把我的女神提升到女票條子的地位。
“雷，我喜歡我們學(xué)校我們班里的一位女生了?！蔽壹拥啬闷鹗謾C，撥通了雷的號碼，嘈雜聲中雷接通了。
“嗯，我跟你說件事?！崩啄沁吅茑须s，過了會后，那邊的環(huán)境清肅許多了。
“我?guī)湍懵?lián)系好了，你真的打算弄這女的嗎？”雷緩緩說到。
“弄吧，但我想先放她一些時間，畢竟她和我喜歡的女生是同宿舍的。”
通完電話后，我如釋重負(fù)，想來，我該好好努力改變自己了。我的女神都向我拋來了橄欖枝了。
躺在床上，失眠到了明早。
面具
楔子
這是一個人人都會撒謊的時代，不撒謊，你就等著面碰南墻，北撞壁吧！
這一生，都是傳奇了，女子沒有任何遺憾的笑到。
三次婚姻，兩場宿命的改變，關(guān)于自己小孩的故事。
一切的變革，只因為一開始。于是，因與果的較量，鹿死誰手！
倩殞洛，這是我的孩子，也是我重新理解生命意義的開始。
沒人能逃過命運的終結(jié)，即使扼斷命運的脖子，那也只是自己說說而已。
面具，我們本就帶著，我們本來真實。以為現(xiàn)在不真實，摘下后，我可以清晰告訴你，這一切都變得虛偽了所有。
五次修行，其中一次遇見了盲人高僧。
小孩命舛，自打一出生就經(jīng)歷了不同尋常的事情，這日后，這小孩要么生的輝煌，要么沉默的死亡。
交易，變數(shù)，一切都在穩(wěn)步進(jìn)行，好像命運的枷鎖早已鑄造。
我不期盼有什么過往，只求現(xiàn)在能過得更好。
女人，女孩，女子！沒有后悔的眼淚可留下。
第一章：冷面的背后
脫下偽裝的束縛，蒼白的肌膚袒露，微弱的脈搏跳動，沒了血色。
她本是高潔孤傲的女王，美杜莎的凝望，那種讓世間男人都為此石化的絕顏傾容。
可人心叵測，世事難料，人言可畏，人，生而不由己啊。
古傳神論，轉(zhuǎn)世得來的修福，造化頃刻間變得美麗無瑕，這女人，那是要造孽啊！
不是女子不懂，是男人狠心，男人的負(fù)心，男人的花心啊。
刀，歃血封喉，入趾滴流，殞命。
女人畫眉，上眼線，戎裝整出，解數(shù)革皮，服飾盎然，冷意上升。
顴骨膜定，泥塑，石膏，掛像，粘土，玻璃模具的合成膠狀。
陰陽模具，宛似陰陽人、陰陽師，女子笑口大喊，血濺的飛沫磨合著混白的泡水，飛出四周，一片安逸凝祥的夜空。
取倒硅膠，合在一起，速度，刺激，狂血，嗜毒，凝結(jié)凝固，取出，完美的人皮構(gòu)造。
手術(shù)刀一點點輕卸下細(xì)致的面容，冷血的動物，沒有血跡的劃痕，果真是冷血。女子冷哼著。
最后一步，紋色。
帶上，從此，沒人知道我是誰，我叫什么，我來自哪里。
一切，都將重頭開始。
帶上面具，我就此選擇了換種方式活著。
沒了人世間的疾苦，我全身冰冷得像死侍。
但我重獲新生，我為此得到了自由，失去了自己。
可悲的面具人，可我喜歡這幅絕世的面具。
配得上我的容顏，用那男人祭祀，他的臉皮襯負(fù)了我這幅面具的舉世無雙之作，我很欣賞我的藝術(shù)。
也許，這幅面具，就是我的生命，我的藝術(shù)，我的人，將以這幅面具得到延續(xù)。
我的生命，就此不停息。
面具，留在冷面上，腐爛在浸泡過的熱情中去吧！
這場夜晚，又少了人，有人曾說，少了人，天的的星星也會隨同。
女子毫不擔(dān)心的睡去了，她知道，警察是找不了她的。
那位男子呢，他的所有消息，隨同身體的消失般，封存在了剛剛的紅色場景中。
“洛可黎，你的男伴呢，今天咋沒開車送你呀？”
“他呀，他出差去了，又不知道得多久才能回來，哎，真的討厭?！薄皩α?，閨蜜幫我個事......”
兩人湊著近乎，貼著耳朵，同事春楠聽后，捂著嘴吃驚到，“什么！你讓你男朋友給我?guī)ФY物，讓我?guī)湍慵姆莅o你男票？”
整天，這兩人一直親密如姐妹。她知道，得到她男朋友的禮物，那是最珍貴也是最貴重的，她男朋友一般不送人禮物，要送就送上萬塊的。她也知道，她早已不是自己的最親閨蜜，早在兩年前......
那晚，是洛可黎初遇男友方杰的時候，同時，也是方杰分手的那晚。
幾天前，她才知道，那晚，方杰是跟自己的閨蜜分手，方杰跟自己相遇到結(jié)婚只是感覺自己貌美，方杰結(jié)婚后背著自己又搞了幾個，然后，又跟自己的閨蜜一直保持聯(lián)系。
這種男人，心中竟然還會有我！死之前竟然也不會反抗！
......
“有份疑似可疑郵包正出關(guān)口，各位安檢人員注意，再次重復(fù)， 有份疑似可疑郵包正出關(guān)口，各位安檢人員注意！”
第二章：花的凋落
沒了過往的記憶，應(yīng)該可以算是前世的拾起吧。
我不是金魚，才不會有過去的七秒記起。
我喜歡被人疼愛，卻忍受著我愛別人的空虛。
勇敢走下去，至渝不改的容顏，面具，為我寒顫，我為你征服！
女子打出了這四段話，在只亮著熒屏的屋里，一人靜靜的刷著朋友圈。
“你是有故事的人，很享受著四句話，能聊聊天么？”網(wǎng)友魚逆鱗留下了評論。
“你是“
“我是誰，不重要，今晚跟你聊聊天可好？”
女子想，這樣下去，可就要變成老女人了，這可不行，得盡快啊！
......
一個月后，磨嘴皮的功夫，兩人見面了。
“你喜歡花，對嗎？”倩玉修長的手，潔白無瑕地映射，撫摸在無神的表情上。
“喜歡玫瑰，血紅的越好?！?/p>
“好！”
......
“洛可黎！你讓我寄的包裹是啥?。∥冶痪辛袅?，可能要進(jìn)監(jiān)！”一聲急促的信息響鈴聲，打斷了美好的二人時光，男子楊綏拿起女子手機默默看了一眼，“媳婦，你閨蜜的信息?！迸拥目戳艘谎?，回到“當(dāng)初的事，我已經(jīng)知道了，其實你沒必要這樣，我也沒必要這么做”。
那頭......“你還有什么話要說的么？”
“沒有了?！迸泳o握手機，狠狠掐了自己的手心掌，發(fā)橫著楠楠。
“帶走吧！”
洛，我想我這一輩子都出不去了，你應(yīng)該也猜到了。
“獄警，你們怎么回事，剛剛關(guān)監(jiān)的犯人，審問才剛完，人就去西天呢！”獄頭黑鼻子大眼睛怒目圓瞪著。
吊床上，放著那張字條，那張紙的字跡，似乎......
......
高攀起來的愛，選錯了對頭，傷了不能自主的心。
年復(fù)年，歲月論今載?？辙D(zhuǎn)虔誠，百首甘拜，最后近似一場空明月，鏡中的刺影。
經(jīng)綸不實的年華，青春無悔的悔恨，釀造出的血紅玫瑰，在暗黑的角落流淌。
那天，他的手機來了段短信：你今晚能來么？
驚鴻一瞥，卻忽視不見，漠然一句，是不是抱得美人歸眠夜？
不，他直接應(yīng)答，是同事的應(yīng)酬。
哦，那我睡覺去了，你早點回來。
火熱的接觸，忘情的深吻，垂下，揚起，脫下，呻吟，撫摸，輕咬。女子在暗處，看著燈火通明的臥房，手中，那最愛的玫瑰，被凌風(fēng)剃落，紅色的火焰，蛇藤般的蔓延，空中的停息，間隔下來的落花。
女子想起，這是不該絕的命，她已埋殺一位至愛痛骨的丈夫，此人不該絕！
帶刺的玫瑰，沒了刺，那叫什么。她回想起了當(dāng)晚說的這句話，直到多年后。
造出的孩子，不是她的，而是他與那位女子之間的產(chǎn)物，這般罪孽應(yīng)運而生。
年輕貌美的女子，不懂這是怎么回事，抓緊他胸口上的衣襟問到，是不是被發(fā)現(xiàn)了？
男子氣，氣的是面前這位不懂卻什么都埋藏心底，好像什么都懂的女子。
“你知道還問！”男子氣急了。
看著窗口的對話，冷艷女子訕笑著，這，才剛剛開始，也許，就是結(jié)束。
男子勾當(dāng)上了不良的行當(dāng)，在一家雜妓中演唱著生命延喘的樂章，或許是對錢的頌歌！
冷艷女子在園囿里舞蹈，她只把初身獻(xiàn)給那位原先親手卸殺的男子，其余的，她都以為那是玩物的替代品。
權(quán)利，金錢，人，她都掌握了，憑著她的狠毒與淡看，不是人的思想，冰冷無邊的內(nèi)心，沒有氣息的面容。
把玩著，這不屬于自己歡樂時光的世間，自己則交給了所有人。
痛，并快樂著，玫瑰，沒有了刺，叫什么？
貌美的女子，死了。男子禁不起道德的尊嚴(yán)，底線受破，自殞，或者未遂。
雙雙兩命，報個好鴛鴦吧！
第三章：甘心
孩子，你知道么，你不屬于我。
獨坐窗欞前的女人黯自嘆息著，慢慢輕撫著身上條形的優(yōu)美曲線，那種弧度，讓人沉醉。
宸暗的屋內(nèi)，抑著的呼吸，嬌喘的泣聲，跌宕使人難受。
你是第一個男人死后的遺物，我必會將你養(yǎng)大！女子發(fā)誓道。
清晨，又是新的開始，罪惡的潛入。
從今天起，你就叫“倩殞洛”，傳來骨感的陣痛，昏厥，女子倒在了街頭，漆黑的夜空照明了她四周的空白。
還沉睡在夢中，以為，這還是黑夜，無邊的無望。
床單染白，消毒水的味道，女子醒來，尋找著零碎的記憶，第三天了。
孩子，你是多么不幸，我會讓你得到世間的所有。
我需要再次踏入殿堂，去接受那惡心的婚期么？
散花童孩，牽手女孩，提裙的影師，我又要重返這一幕了，之前的還仍歷歷在目，現(xiàn)在又要開始？
認(rèn)命了，興許，這是逃逸成功后的懲罰吧。
孩子，你一定不要去了解你的身世，你就是個迷，對全部人都是個秘密，但我不會將你忘記的。
三個月后，孩子誕生了，母親，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接著，接著，發(fā)生的事情，又會使命運多舛的她怎么應(yīng)對。
......
“我知道，你是離異的，但若不嫌棄，我挽你后輩子！”男子單膝跪下，為女子打開了白磚鑲嵌的盒子，里面像是琥珀包住的千古物種般珍奇，這不是限量版，而是私人訂制的手鐲！
第四章：世間的棄兒
一聲啼哭，掀翻了白色的寧靜，安詳?shù)牟√柎采?，白色的被褥正被一滴滴的血珠沾染著?/p>
沒有舊世封建的接生婆，有的只是漂亮的護(hù)士與年輕的女子，女子痛苦的呻吟著，那是使不出勁來的絕望......
“啊，啊......！”孩子呱呱地落在了醫(yī)務(wù)被上，那開了口子的腹腔也以被針線細(xì)微的縫合上，女子仍在昏迷，仍在熟睡。
漆黑的夜空，星辰點綴，男子熟睡，女子仍在不醒中，男子一夜守候，半夜就瞇著雙眼，晨曦過曉，男子終于沉重地低下了頭顱。
這一切似乎都因此停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病房門悄悄地開了，黑衣拂袖，手指細(xì)長，白皙又詭異彎曲的長指，悄無聲息地抱走了搖籃床上的嬰兒，房門又一次關(guān)上，這次的關(guān)上，將來，也許不會再次聽到過。
“孩子，孩子，孩子......孩子呢！”女子砸醒，搖了搖熟睡中的丈夫，使勁搖晃過后，男子才睜著充滿血絲的雙眼，“咋呢？”
“孩子不見了！快找啊，快找??！“女子神色黯然，顯然沒有了過少血色，精疲力盡的她，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浩劫，回到人間的她又差點喪失孩子的痛楚，可這孩子，真的是她的么？
“唉，你又緊張了，我們家的小寶貝不是好好地在這里嗎！你看看，多頑皮，自己都會爬出來了！”男子嘻嘻地笑道，可他沒有留意到女子閃現(xiàn)即逝的慌安之色，女子收斂了原本的笑容，面相呆滯著，男子轉(zhuǎn)頭回看，發(fā)覺不對，“咋呢？”
女子只是淡然的搖了搖頭，一聲嘆息后，有自行蓋上了被褥，男子上前，提上了被單，“好好睡一覺，我繼續(xù)看我們家的小寶貝?！?/p>
女子在想，那么健康，可這真的是我的孩子嗎？我為什么一直感到了不安！
離這兩里開外的護(hù)產(chǎn)樓，高級貴賓保嬰房，單獨豪華套間里，一陣喜悅之聲！
“哈哈哈，就說這女的，怎么能生出這么健康的小孩子呢？別的小孩一出生就要得病，要不就是留院觀察一周，這小孩倒好，一出生就可以活動四肢，當(dāng)時差點就讓他磕著摔地板呢！”
“老七，別這樣說，這畢竟是人家的孩子。我們的主，我們完成了任務(wù)，賞金呢？”
“唉，老六，這你就不懂了，吉人自有天相，可那女的，就一騷貨，怎么可能會有這么大的彩頭給她?！?/p>
......
風(fēng)，刮得比以往都大，雖說是暖冬，但為何如此凄涼！女子緊緊地握著身旁男人的手，臆想到。
那邊，已是血灑壁畫，拖痕過的人字拖把，血腥的紅色豆腐塊狀早已凝結(jié)幾個時辰。
當(dāng)時，談笑風(fēng)生的老六、老七，已被分尸，尸首散落在了附近平房樓中樓的巷道里，正等待著清晨的環(huán)衛(wèi)工人的細(xì)心發(fā)現(xiàn)。
“哼，要錢，沒有！要命，可以拿走！”
咀嚼著薯片，頂著大肚腩擠在狹窄的黑暗臥房里的大胖子，正爪機著剛剛賦有勝利意義與貪婪欲望的軍刺，一臉淡定地看著獵人網(wǎng)。
在這里，所有人都將撒謊，這里沒有所謂的真實，或許真實就是謊言，真實的背后是謊言的沉淀！
通緝懸賞令，仍在發(fā)布，胖子仍在目瞪著屏幕，手中的薯片也已散落了一大半，這不是拿不穩(wěn)，而是他的手，確實是在發(fā)抖，抖動中，使整包薯片散落了一半......
第五章：合作
胖子看到，網(wǎng)頁上那條紅褐置頂?shù)馁p金令。紅褐色的置頂象征著整個獵人網(wǎng)最具神秘又很有背景的顯示。這條賞金令的內(nèi)容，著實嚇人，上面寫到：
男嬰的骨架，極其罕見，出世無任何疾病，只需要剛剛出生的，脫離母體十二個小時以內(nèi)的。
可以提供的人，請到魅藍(lán)瑰黑夜酒店，9月7日晚二樓隔空層的右手邊第一號房351踏著清脆的步伐，踩在榻榻米紅枕攤上重力敲門五聲，推門而入即可。
驗貨的標(biāo)準(zhǔn)，只要是男嬰身上的特殊標(biāo)記，貨校準(zhǔn)后，當(dāng)即提現(xiàn)。
胖子有點動心了，看著墻角邊安然睡去的剛產(chǎn)嬰兒，又看著機械金表軸承的旋轉(zhuǎn)，想著今天已經(jīng)6號了，快了......可他，不想這么做，雖然手上沾了很多人的血，但他的善心是未泯的。
起身，臃腫的身形收腹進(jìn)去了，仿佛沒了之前的啤酒肚一般，幾個深蹲彈跳，就翻過了高高的籬墻，一個孤寂黑影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