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文學系列講座第二十七講

顧月華（整理與總結(jié)）

2021年10月14日星期四晚上，由顧月華策劃、由北美中文作家協(xié)會、紐約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皇后區(qū)圖書館新移民服務(wù)部聯(lián)合舉辦，由陳曦、紐約桃花、南希、應(yīng)帆和顧月華為主的工作團隊，在云會隆重推出：極光系列的第二十七道極光。極光系列邀請張純瑛談「與永恆拔河--莎翁十四行詩中不朽的神秘戀人」

這次極光文學系列講座，由張純瑛擔任主講人，由姚嘉為主持人。

我們很榮幸請到姚嘉為擔任主持人，姚嘉為是本屆海外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會長。臺大外文系畢業(yè)，明尼蘇達大學大眾傳播碩士，休士頓大學碩士。海外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會長。曾任北美第三華文作家協(xié)會副會長暨創(chuàng)網(wǎng)主編，美南華文寫作協(xié)會任任會長，雪佛龍石油公司系統(tǒng)奇跡。

多次獲梁實秋文學獎，包括散文獎、譯文獎第一名獎，中國文藝協(xié)會五四文藝章獎，北美華文作家協(xié)會散文獎第一名，中央日報海外散文獎，多次獲僑聯(lián)聯(lián)總會華文著述散文獎。她的創(chuàng)作主要有：散文《集湖畔秋深了》、《深情不白》、《放風箏的手》、《教養(yǎng)兒女的藝術(shù)》，北美名家專訪集留《越界后，眾聲喧嘩》、《在中還游》鄉(xiāng)》，兒童文學《愛冒險的文豪-海明威》、《會走動的知識酷全書-亞斯多德》、《重要舞臺的人-戲莎說士比亞》。主編北美華文作家協(xié)會《亦俠》 ——夏志清先生紀念文集、網(wǎng)站精選集《縱橫北美——從花果飄零零到落地生根》、海外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文選《我在我城——第二故鄉(xiāng)寫作》、《曖昧內(nèi)含光》——喻麗清紀念文集》，等。

首先由姚嘉為隆重介紹主講人張純瑛:

張純瑛畢業(yè)于臺大外文系，獲得美國Villanova大學電腦碩士。退休前擔任電腦軟體工程師。曾任海外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第十三屆會長。

2001年以散文集《情悟，天地寬》榮獲僑聯(lián)總會華文著述獎散文類第一名。另著有散文集《那一夜，與文學巨人對話》、《人情詩故----從經(jīng)典看人生》，散文與短篇小說集《天涯何處無芳菲》，游記《古月今塵萬里路》，為青少年撰寫莫札特、莎士比亞、雨果傳記，翻譯泰戈爾的《漂鳥集》。也曾得到首屆東方文學獎、第一屆長榮寰宇旅游文學獎；1998至2000年，連續(xù)三年贏得世界日報副刊與芝加哥華文作協(xié)合辦的極短篇小說徵文獎與旅游文學獎。主編海外華文女作家文選《異國食緣》、《海外女作家的人間煙火》和《文學雙城記》。

余光中稱張純瑛行文「邏輯飽滿，文氣如潮…格局高曠宏遠，全無閨秀之氣」。趙淑俠認為張純瑛「善于深思，細膩靈動…富有剛?cè)岵恼龤夂透星椤?。作品多次入選海內(nèi)外文選，包括《九歌民國101年散文選》、《五洲紅樓--曹雪芹逝世250周年海內(nèi)外學者紀念文集》等。

張純瑛曾任華府書友會會長，2007年創(chuàng)立華府古典音樂賞析沙龍并出任會長，兩會每月均推出高水準文學與音樂講座。目前擔任<美麗心世界>文藝系列線上講座策劃。

張純瑛的講座中聲情並茂，大家除了在精神層面上富有收獲外，她的視頻與幻燈同時讓人在視覺上欣賞了美麗的圖片，在詩歌的朗誦中，更有聽覺的雙重享受！而這些珍貴的文學資料，由她娓娓道來，令今夜的極光又攀上了另一個山頭的高峰，令人難忘。

眾所周知，莎士比亞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作家之一，尤其是莎士比亞的戲劇成就光耀全球，37齣悲、喜、歷史劇為世人耳熟能詳；然而，莎翁的詩作同樣光芒萬丈，其中又以商籟詩(Sonnet，亦譯為十四行詩)最為后世推崇。

主講員張純瑛在臺大外文系就讀期間，即喜愛上莎翁商籟，隨著年事與閱歷增長，領(lǐng)悟更上層樓。這次她透過自譯的七首莎翁商籟，與英文原詩對照，播放受過莎劇訓練的演員英語朗誦，引領(lǐng)會眾進入莎翁商籟撲朔迷離的奇幻世界，共同品賞它的流光溢彩。

商籟發(fā)源于意大利，14世紀時經(jīng)意大利詩人Francesco Petrarca(1304–1374)發(fā)揚光大， 是為佩特拉克商籟(Petrarchan sonnet)之濫觴。傳入英國后因莎士比亞的商籟成就，而使英式商籟從此被稱為莎翁商籟( Shakespearean sonnet )，可見莎翁在此詩體上執(zhí)牛耳的泰斗地位。

商籟在結(jié)構(gòu)上分為四小組，前三組各四行，最后一組兩行，總共十四行。前三組單句押同韻腳，雙句押同韻腳，最后兩句則同韻，形成abab cdcd efef gg格律。每一行採用抑揚五步格 (Iambic Pentameter) ，即五組輕音/重音，或短母音/ 長母音搭配串成一行。這些格律令商籟在朗誦時達到抑揚頓挫的效果，與中國的平仄聲韻異曲同工。因此商籟具有高難度的寫作技巧。語意上，四組恰好構(gòu)成起、承、轉(zhuǎn)、合的布局，令詩中情緒展現(xiàn)峰迴路轉(zhuǎn)的起伏，終結(jié)后仍馀音裊裊，盤旋不去。

莎士比亞1564年4月23日出生于Stratford-upon- Avon(愛芬河畔的絲翠拂小鎮(zhèn))，父親是手套師傅，做過鎮(zhèn)議員、鎮(zhèn)長。7歲到16歲就讀鎮(zhèn)上唯一的學校。18歲娶了比他大8歲的Anne Hathaway，婚后六個月生了Susanna，不到兩年再生龍鳳胎Hamnet與Judith。23歲隻身前往倫敦戲劇界發(fā)展 ，名成利就，演戲、寫劇本、投資劇團和劇院。周旋于三教九流之間，與貴族們時相過從，但沒有太多個人生活記錄存留。待在鄉(xiāng)下侍奉公婆的元配之外，并沒有與其他女性密切交往的傳聞。

然而在他的154首商籟裡，卻反覆出現(xiàn)兩個神祕的戀人。第1號到第126號商籟中的「你」 ，是一位年少俊美的青年(Fair Youth)；第127號到第154號商籟中的「妳」 ，則是一位深色皮膚黑髮黑眼的婦女(Dark Lady)。

寫給俊男的126號商籟中，第1號到第17號，詩人反覆勸告青年結(jié)婚生育，才能將他的俊美傳諸后世。張純瑛舉了第12號商籟為例，指出其中的優(yōu)美意象和鏗鏘聲韻。第18號到126號商籟，詩人不再勸青年結(jié)婚生育，可以看出詩人對青年的感情產(chǎn)生質(zhì)變， 陸續(xù)透露的心聲包括讚美友情，甚至吐露對青年無怨無悔，生死不渝的愛。詩人感嘆容貌等一切美麗的事物何其脆弱，難敵時間摧殘。他有時擔憂詩的表達力不足描繪青年的豐儀，有時又深信詩句能將青年的美貌傳諸后世。張純瑛讓大家欣賞第18號、第29號、第36號商籟，瞭解莎翁文字的醇美優(yōu)雅和感情的細膩復(fù)雜。

例如，第29號商籟中，詩人感謝青年對他不離不棄的支持，是他困境中最大的慰藉，寫得非常動人:

When, in disgrace with fortune and men's eyes,

當我遭遇不幸受人輕賤，

I all alone beweep my outcast state,

我獨自為被棄困境痛哭，

And trouble deaf heaven with my bootless cries,

徒然呼求那耳聾的上天，

And look upon myself, and curse my fate,

顧影自憐，詛咒我的命苦，

Wishing me like to one more rich in hope,

愿我像充滿希望的友侶，

Featur'd like him, like him with friends possess'd,

或交游廣闊，或豐神俊朗，

Desiring this man's art and that man's scope,

渴求甲的才華，乙的機遇，

With what I most enjoy contented least;

遺憾心愛事物無法盡享；

Yet in these thoughts myself almost despising,

這些憾事讓我自慚形穢，

Haply I think on thee, and then my state,

無意間想起你，然后心情，

Like to the lark at break of day arising

彷彿云雀在曙光中高飛

From sullen earth, sings hymns at heaven's gate;

拋濁世，至天門唱詩禮敬；

For thy sweet love remember'd such wealth brings

思及你的甜愛如擁寶貝

That then I scorn to change my state with kings.

便不屑和君王交換地位。?

第127首起到154號，這二十八首商籟中出現(xiàn)了一位深色皮膚黑髮黑眼，沒有公認美色，但風騷浪蕩，水性楊花，吸引眾多裙下之臣的有夫之婦。張純瑛引用第130號商籟讓大家瞭解這位女性長得是何等模樣。又引第138號商籟顯示詩人與這位情婦間彼此吸引卻又不真不誠的愛情:

? 例如，第29號商籟中，詩人感謝青年對他不離不棄的支持，是他困境中最大的慰藉，寫得非常動人:

When, in disgrace with fortune and men's eyes,

當我遭遇不幸受人輕賤，

I all alone beweep my outcast state,

我獨自為被棄困境痛哭，

And trouble deaf heaven with my bootless cries,

徒然呼求那耳聾的上天，

And look upon myself, and curse my fate,

顧影自憐，詛咒我的命苦，

Wishing me like to one more rich in hope,

愿我像充滿希望的友侶，

Featur'd like him, like him with friends possess'd,

或交游廣闊，或豐神俊朗，

Desiring this man's art and that man's scope,

渴求甲的才華，乙的機遇，

With what I most enjoy contented least;

遺憾心愛事物無法盡享；?

第144號商籟更駭人聽聞，詩人自承他有兩位戀人，稱讚青年是天使，指責黑婦人是引誘他下地獄的魔鬼。更糟的是，黑婦人勾引青年背叛了他。

莎翁在154首商籟中，非常細緻地描述他和兩位戀人的感情發(fā)展、質(zhì)變，以及三人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係，其間流露的愛恨情仇、貪嗔癡怨，令讀者時而瞠目結(jié)舌，時而感動震撼。究竟是慣于創(chuàng)作劇本的莎翁杜撰出來的子虛烏有之事呢? 還是莎翁情不自禁流露他的心底祕密? 如果是虛構(gòu)的人物事件，莎翁為何一提再提，樂此不疲? 如果是真事，莎翁的同性戀或雙性戀性向為何能夠免于保守社會的口誅筆伐? 歷來各種考證汗牛充棟，不遜于對曹雪芹和《紅樓夢》的種種揣測。學者們不僅評斷真?zhèn)危€從詩中尋覓蛛絲馬跡來找出人物本尊。張純瑛從不同角度指出其中蹊蹺，反覆檢視各種推論。她認為，其實欣賞莎翁商籟，不必執(zhí)著于莎士比亞謎樣的性向和感情世界，而應(yīng)著眼于這些商籟中展現(xiàn)的普世人性與感情，復(fù)雜中見純摯，怨憤中難捨真愛，恩怨糾結(jié)、悲喜交加織就斑爛華章。愛情之外，莎翁在154首商籟中不斷對人生與人性提出眾多大哉問，將商籟情詩的格局與意境昇華到哲學層次。

雖然莎翁商籟重復(fù)出現(xiàn)數(shù)個主題，但154首商籟裡一以貫之的首要主題，實是無情的時光。詩人先后用了飛毛腿、彎曲的鐮刀、血腥的暴君、善變的鏡子等等繁復(fù)的意象形容時光匆匆，能將世間萬物摧枯拉朽的殘酷。憂心無助的詩人歷經(jīng)心理掙扎，有時確能克服對流年的恐懼，堅信他的詩能在與永恆拔河的競賽中取得勝利，張純瑛透過第55號商籟，讓聽眾讀到詩人的昂揚信心。

張純瑛表示，數(shù)個主題重復(fù)出現(xiàn)，容易造成讀者的審美疲乏，可莎翁畢竟不同凡響，他擅用紛繁脫俗的意象(明喻與暗喻)，讓讀者持續(xù)享受柳暗花明之趣。詩中人物高度戲劇性的互動關(guān)係，引人入勝。辭藻優(yōu)美，剖析人性和感情筆觸細膩，飽含人生哲理與普世宿命，讀罷掩卷深思。這些特質(zhì)都使莎翁商籟在他去世四百年后，依然流傳全球扣人先弦。誠如莎翁所言，他戰(zhàn)勝了時光，取得永恆。

最后張純瑛以Sonnet 55作為結(jié)束詩篇：

Not marble, nor the gilded monuments 沒有大理石，也無鍍金的皇家紀念堂

Of princes, shall outlive this powerful rhyme;可以比這首力道萬鈞的詩更長存；

But you shall shine more bright in these contents 你將在字裡行間發(fā)射光芒

Than unswept stone, besmear'd with sluttish time. 遠勝石碑被邋遢的時光蒙塵。

When wasteful war shall statues overturn, 當摧枯拉朽的戰(zhàn)爭把塑像推倒，

And broils root out the work of masonry, 將磚石建筑連根拔舉，

Nor Mars his sword nor war's quick fire shall burn戰(zhàn)神的利劍和燎原的戰(zhàn)火也無法焚燒

The living record of your memory. 紀念你的這些詩句。

'Gainst death and all-oblivious enmity面對死亡和令一切灰飛煙滅的仇敵

Shall you pace forth; your praise shall still find room你盡管前行；對你的贊美永不缺失

Even in the eyes of all posterity 甚至進入綿延世代的眼底

That wear this world out to the ending doom.海枯石爛直到末世。

So, till the judgment that yourself arise, 如此，直到最后審判將你喚醒，

You live in this, and dwell in lovers' eyes.你在情人們讀的詩裡綿延永生。

姚嘉為高度評價和總結(jié)了張純瑛的演講，她說純瑛準備充分，講解詳盡，旁徵博引，非常享受這場文學饗宴。她與純瑛都是海外華文女作家協(xié)會的前身與現(xiàn)任會長，又是臺大外文系的校友，都研究過莎士比亞著作及十四行詩，她們倆使講座進行具有合作默契。

接著是自由發(fā)言階段，姚嘉為看到現(xiàn)場出現(xiàn)了一傅正明的名字，非常驚喜，他是元山里子專為講座去請來的朋友，姚嘉為立即首先介紹了西洋文學專家傅正明教授，并請他發(fā)言，傅正明是湖南邵陽人，現(xiàn)居瑞典，1988年畢業(yè)于北京大學中文系文藝學專業(yè)，獲文學碩士學位，主要著作有論著《在波蘭的廢墟上? 辛波絲卡的詩歌藝術(shù)與文化傳統(tǒng)》，《黑暗詩人 黃翔和他的多彩世界》,《百年桂冠? 諾貝爾文學獎世紀評說》《地球文學結(jié)構(gòu)》，長篇小說《狂慧詩僧 邱陽創(chuàng)巴傳奇三部曲》，譯著《英美抒情詩新譯》,《魯拜詩詞新譯五百首》和《莎士比亞的詩歌紀念碑》等二十多種。

傅正明教授首次在極光亮相，隨即不負眾望，說了以下這段精彩的發(fā)言：

“感謝主持人姚嘉為和主講人張純瑛女士，向各位網(wǎng)友問好。聆聽講座，受益匪淺。主持人要我簡介拙譯《莎士比亞的詩歌紀念碑》（唐山出版社 2016），該書分三卷，譯詩108首。卷一精選新譯莎士比亞54首詩歌，包括商籟中10首佳作，敘事詩的代表作或摘選、莎劇中部分詩體臺詞、詩篇和歌詞。卷二是“莎士比亞背后的寫手”詩歌選譯18首。卷三是“英美詩人論莎士比亞詩歌”詩歌選譯36首，不少出自莎氏同時代以來英美大詩人的手筆，一部分作品系首次譯為中文。此外，《英美抒情詩新譯》（臺灣商務(wù)印書館 2012）選譯了莎翁商籟六首。筆者《莎士比亞商籟新譯箋釋》幾年前在北京豆瓣平臺出了簡體字電子書，正體字版準備改題為《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新詮》，正在整理。

莎士比亞的著作權(quán)是有爭議的，我比較認同的是，真實作者可能是愛德華·德·維爾，第十七代牛津伯爵（Edward de Vere, 17th Earl of Oxford）。

張純瑛女士對十四行詩的分析是中肯的。莎士比亞究竟是同性戀還是雙性戀，很難確說，只能根據(jù)詩的內(nèi)證。我認為大體基于作者的親身經(jīng)歷情感，但詩歌難免有虛構(gòu)的成分。我的新詮的導(dǎo)論題為“莎士比亞的愛的遺產(chǎn)”。有多種不同意義的愛，性愛，情愛，乃至對上帝的神愛，均看見于十四行詩中。

關(guān)于莎劇，的確不少戲劇情節(jié)都有前人的底本、傳說或素材，但是，到了莎氏手中就提升了，化為偉大的作品。點鐵成金，是莎氏的偉大之處?！?/p>

傅氏之言不啻是為大家又帶來了學術(shù)上的一陣春風，并引起林中明教授、張鳳會長、王明心、等的簡扼短評。王明心說到張純瑛 從莎翁的商籟旁及中國文學、社會學、歷史，甚至性別傾向探討，是一堂精彩的比較文學課，尤其喜歡她同步韻腳的翻譯。她下功夫研究，我們平白受益。

姚嘉為評價張純瑛 的充份準備，旁徵博引，連結(jié)到中國文學，中英文對照賞析十四行詩，并播放有莎劇訓練演員的朗誦，更是難能可貴，讓我們更能體會詩中的音樂性。非常享受！

元山里子說今天講座人氣爆棚，我推薦的有幾位國內(nèi)學者步伐慢了一拍，沒有搶到位置。還好北歐傅老師早早入席。感謝老師們的努力，非常精彩。莎翁人人皆知，但是其實很少有人能夠開課，所以大家爭先恐后聽講。祝賀大獲成功！

極光團隊非常感謝張純瑛與姚嘉為的加盟，尤其是張純瑛為講座做的準備與努力是相當認真及誠懇的，她為大家?guī)淼氖俏膶W作品的高度享受，恰好附合極光的高冷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