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望著,陽光強烈的照在那片刷著白色的宿舍墻上,墻的最上面的是一種描述不出來的顏色,也許是淺棕色,也許是亮粉色,在光的照耀下,我竟分辨不出來了。除了這辨別不了的亮光外,我還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一些移動的迷彩綠,他們鮮活生動,深深的吸引著我的瞳孔。

于是,帶著點倦意,我瞄了一下外面,微風(fēng)還是如此溫柔的吹拂著我的意識,我整了整衣服,探著頭用我敏感的知覺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溫度,今天太陽公公休假一天,難怪我死活找不到它的身影,此時天空的顏色變成了我最酷愛的淺灰色,或許這讓我欣喜了些。鳥兒起的比往常早,它嘰嘰喳喳的叫著,聽的時間稍微長了,就感覺它們的歌聲還是有點節(jié)奏感。外面的地面上稀稀落落的躺著幾片淺紅色的楓葉,風(fēng)帶著這些凄涼的小葉到處游蕩,有的落在旁邊的小樹林,有的落在了泥濘里,有的則落在了我不知道的遠方,我的眼睛一度隨著這些葉子飄著……
就這樣在窗戶跟前,我呆呆的站立了幾分鐘,肚子咕嚕嚕的和我抗?fàn)幹?/p>
我迅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和往常一樣飛奔到樓下,這時一個年齡稍大的男子吸引了我。
他身體弱小,頭頂中央是一片禿禿的地中海,和兩側(cè)的白了的頭發(fā)渭徑分明,黑色帶著點暗黃的皮膚,臉上的痘印已經(jīng)和他黝黑的皮膚恰如其分的融合在了一起,不細看,根本辯別不出來,哪塊是原色哪塊的痘印色。最值得注意的是他的那身迷彩服,在陰暗的天氣里,沒有那么神氣,但卻讓人感覺那么溫和。
他似乎沒有看到我一直在遠處偷偷觀察他,只是低頭嫻熟的干著自己的工作――整理收拾垃圾。
我大老遠的聞到一股從垃圾桶發(fā)出來的惡臭,有形形色色的垃圾。以前曾不經(jīng)意間曾看到過一些,有水果皮,白色不易溶解的垃圾袋,學(xué)生們的各種一次性用品,還有數(shù)不清的小蟲蠅,各種各樣的飲料瓶……總之,一堆大雜燴,讓人老遠就想避開。
他一直重復(fù)著自己的動作,彎腰挺腰,將他粗大的雙手伸進那個充滿臭味的垃圾桶,取出來長滿綠色毛的垃圾,這些垃圾上附著各種帶著紅色小眼睛的小蟲,嗡嗡作響,讓聽著的人有一種莫名想拍死它的沖動,然而我看到那位大爺,他沒有理會這些旁邊的小蟲和惡臭,只是輕輕咳了兩下,企圖以這種形式嚇跑這些煩死人的蟲子。
我默默的注視著他,心理莫名其妙的難受起來。
過了一會,他的額頭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手上的M型生命線和條條的手紋已經(jīng)被黑色籠罩,不一會兒這些小溝里滲出來鮮紅的血色,手掌上已經(jīng)黑紅不分融合成了一道道污垢。
我走開了,迷彩服也慢慢移動著,太陽不一會就探出了頭。他完成了上午的工作,然后一癲一癲的走向了休息室。旁邊的垃圾桶亮油油的蹲在那里,沒有了難聞的味道,早上的空氣又清新了起來,我深深的吸了一口,這口怡人的空氣是我旁邊的這位可愛可敬的大爺創(chuàng)造的。
謝謝你,窗外的拾荒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