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已經連續(xù)兩夜失眠了,這次智齒發(fā)炎又一次刷新了我對疼痛程度的認知。
? ? 我常在想,只有自己本身感受到的疼痛如何給它定量化,即使有人用打分的方式來進行粗分,可是這種感受不是摻雜了太多主觀因素嗎?然而又不能將兩個人設置成完全相同的疼痛載體,通過控制變量來進行對比。我所認為的痛到極點,是不是在人家那里只是5分甚至3分的水平,答案無從揭曉,也因此我盡量不在別人面前將疼痛表現出來,怕人家說小題大做。而當這種痛楚累積到一個程度需要爆發(fā),也只有在親近的人面前,為此我又成為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沒法做到只報喜不報憂。
? ? 記憶中上次達到這種程度的疼痛是幾個月之前。我的身體不能用體弱多病來形容,卻因為生理期被多次背進醫(yī)院,有時痛到全身無力直接癱在路上。那個時候也想知道能導致這種結果的因素中究竟是疼痛程度高占比大還是忍受能力低占比大。忍受能力的極限是無法被定義的吧,想想以前各種刑罰逼供時,有人把所有刑具都受了一遍卻依然不屈服,那種疼痛當遠比我這小小的牙疼嚴重得多,這樣看來若我活在那個時期,可能不等用刑,也不管有罪無罪,馬上投降免受皮肉之苦,雖然平時在劇里看到這樣的人會討厭他,鄙視這種小人行為。
? ? 小學的時候忘記從哪里看到這樣一句話——痛,何嘗不是一種幸福。感覺很有哲理性,我傻傻地覺得作為一個有點思想的人,就應該這樣想來顯示自己不一樣。因此有時磕著碰著,我會安慰自己這是一種幸福。我忽略了那句話的前一句是——對于麻痹的人來說。是啊,對于麻痹的人來說,痛意味著將有知覺。我沒有麻痹癥,為何要讓自己和無知覺的人一起把痛當成一種幸福,只為那一點點不一樣的哲學思想優(yōu)越感。后來,又經歷了不同的疼痛,我漸漸不再把這句話奉為真理。若痛是幸福,那么我們追求幸福豈不是去追求疼痛,忍不了痛所以感受不到幸福?我畢竟是個凡人,還沒達到甚至可能永遠也達不到那種境界,于是我回到了現實,跟自己說承認吧,其實你還是更享受不痛的平淡生活。那這是不是又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我經不起挫折,經不起痛。
? ? 我還沒長大,可悲的是不知道怎么學著長大??赡苁俏乙宦纷邅砻恳徊蕉纪樌?,而且一直被照顧被呵護,所以忘記了如何獨立地成長。到現在還不會做飯,不會自己買東西,不會分辨值不值得,不會最基本的溝通與表達。我忘記了自己曾經是能將一篇日記寫到八千字的小學生,忘記了曾經是可以在寢室熄燈后冒著被生活老師抓到的風險給室友講小說故事的初中生,忘記了曾經是夜里兩點還在挑燈夜讀,凌晨五點攪擾宿管阿姨美夢的高考生。然后我又發(fā)現我忘記了在填報志愿后如何下定決心讓自己不要再次跌倒,忘記了日記本上怕被別人看到而折掉的那一頁上清清楚楚的寫著“不讀到博士畢業(yè)不結婚”。。。我忘記了雖然一路都有人陪伴,但是這一路太長,分開的人,不去聯(lián)系只會越分越遠;我忘記了如何一個人將這條路走下去,因為身邊的人,也會在某天轉身離開。我忘記了太多,卻單純地歸咎于年紀大了記性差,而沒試著鍛煉提高記憶力。
? ? 我忘記了前天也曾因牙疼徹夜無眠下定決心天亮去醫(yī)院問診,昨天卻因天冷不想出門存著僥幸心理期盼疼痛減輕,結果疼痛加重一直持續(xù)到今天。因此,在受了兩個月的折磨以及在最近兩天的劇痛刺激下,我下定決心拔智齒了。只是這之后牙疼能緩解,記性能改善嗎?另外,智齒拔除后會不會有其他疼痛,就算記憶力提高,后面的路途中還會發(fā)生很多事,會不會再次清空腦容量。。?!?/p>
只能說牙疼連著腦神經錯亂,都不知道寫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