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rl?g_folgin

巍峨莊重的沃爾松格大殿內(nèi),矗立著他們家族的始祖勝利之神『西格提爾(Sigtyr)』的王座,精美的喬木把手反映著英雄的榮耀,厚重的潔白天鵝絨蓋在座位上,無處不散發(fā)出尊貴神圣的氣息,它的四周鋪滿華麗的掛毯。

而今日這圣所已迎回祂的主人——那正是重傷的歐提努斯。

祂顫抖地握著剛返回地球時順手買的報紙,幾許驚訝爬上眉梢,事態(tài)的發(fā)展確實有些出乎歐提努斯的預(yù)料:第三次世界大戰(zhàn)仍在繼續(xù),但歐雷爾斯卻只在后方單純的救治傷員。

(他終于明白了什么叫圣人不死,大盜不止,也終于選擇不瞎亂干涉了,不過這還不夠呢…倒確實有那么一些…意外呢。)

祂流汗著、祂感嘆著、祂笑著,天真爛漫:

「某種程度上,古爾薇格說的沒錯,歐雷爾斯,不會成為神,不等于我也會成為神。歐雷爾斯啊,你與我均為純血的北歐日耳曼民族,都是天生就可以影響個人有才能的人,雖然你不會得到,但和我同一類型的存在會影響我的個人現(xiàn)實,你的存在,會影響到我拿回我的力量?!?/p>

祂笑罷,又用手指抹去嘴角滿溢地鮮血,沾滿鮮血的左手揉捏著太陽穴,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著頭皮:

「沒錯,沒錯,我果然沒有看走眼,歐雷爾斯!果然也只有你才能做我成神之路的敵人啊…哈?。?!若現(xiàn)在要與你正面為敵,我便敗了??!敗得十分徹底的??!」

稍稍緩解疼痛的祂,將祂的狂喜回蕩在大殿之內(nèi)。

「不過也沒關(guān)系,我為什么與他正面為敵呢?他只會干涉我拿到我力量,但他不會拿到我的力量,我只需要制造一點小麻煩,拖延他的腳步,就可以了啊…嘻嘻嘻嘻嘻嘻嘻!」

說罷,祂伸展雙臂,黑色的立方形空間從手中釋放將其籠罩,『福金(Huginn)』和『霧尼(Muninn)』于祂的意志中顯現(xiàn)出紅色的身姿。

祂揮舞著手指,幾乎是同一時刻,一副溫馨的景象映入了祂的眼簾:一個年齡約十四五歲的銀發(fā)綠眼的少女,正在和一只三色貓玩耍。

「小修女,借你的小貓一用啊,嘿嘿……」

歐提努斯注視著這溫馨的一幕,陰測測的笑著,旋即,那只貓忽地從小修女的懷中飛起:

「斯芬克斯!」

小修女突然驚呼,絲毫不知道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喝啊!嘿!」

歐提努斯撥弄了幾下手指,斯芬克斯的兩根后腿咔吧一聲被撅折了。

祂又從背后憑空捏出一桿藍色的光之長矛,向著這只貓投擲而去,這只小貓的肚子片瞬向內(nèi)凹陷了一塊兒,轉(zhuǎn)瞬間一整個飛了出去。

「只需要一只受傷的小貓,我就可以阻攔歐雷爾斯嗎?」

祂自言自語道,旋即拍了一下大腿,滔滔不絕地講著。

「當(dāng)然可以?。 ?/p>

「因為他本性善良,所以他必會去救這小貓?!?/p>

「因為他和我一樣,都是有才能的人,他的力量也會讓他覺得救只小貓只是徒手之勞,沒什么事,何況做好人行好事是他力量的源泉。」

「而最重要的一點,他終究是人不是神,他的思維仍然是按照人的思維來算,成為魔神別說救小貓了,讓貓原地復(fù)生都是很簡單的,但他腦子繞不過來這個彎。」

「啊,你還記得我給你展示的,歐雷爾斯的占卜預(yù)測嗎,知道他為什么成為不了神嗎?我來給你解——」

祂向右手處扭頭,掃視著空蕩蕩的大殿,這才反應(yīng)過來,哈丁古斯已經(jīng)不在了……

祂愣了幾秒,拉低了帽檐,咳了咳幾下嗓子。

(倘若或許,在未來,我會遇見我心中的他,甚至愿意為了他而放棄過去的目標(biāo)……但至少,不是現(xiàn)在。)

(其實這個世界,呵,還蠻不錯的,好歹還有個不夠格的哈丁古斯……哎?那個哈丁古斯原來叫什么來著?神凈討魔?記不起來了……)

祂右手的指尖,撫了撫右眼的眼窩,左手則掏出了骨船。

「我想,時間已到了?!?/p>

……

……

丹麥 密米爾之泉

似鏡般平滑靜謐的湖泊,映照著祂嬌弱瘦小的身軀,波光粼粼的水面散落的,好像滿天星斗都撒落其間,一陣微風(fēng)輕拂,泛起漣漪蕩漾,涌出陣陣清新。

一個穿著薄薄的水藍色襯衫,外面套上米色的背心的金發(fā)青年正在以十倍音速向這里趕來。

「那是…歐!提!努!斯!」

看見那個嬌弱的金發(fā)少女的那一刻,歐雷爾斯已能猜個七七八八,憤怒與愧疚的思緒涌入心間,他大吼著祂的名,金色的發(fā)根劇烈地震顫。

盡管為了救助那只小貓耽擱了點時間,但他堅信還是足已把這個殺害他師傅、朋友和那個她的祂轟下來,而現(xiàn)實也看似朝著有利他的方向前去:祂慵懶地坐在湖旁的草叢處,懶散地擺弄著身旁的花草,對他的高速沖撞就好像壓根不知道一樣——不躲也不閃。

但旋即,他失策了,在他的發(fā)絲觸到祂鼻尖的那一瞬間,耳朵敏銳捕捉到,他腳下踏著的大地飛速爆裂!祂無窮的力量激蕩著整個世界,迫使他背向祂的方向遠遁。

無數(shù)紅黑色的線條自歐提努斯的背后上下翻飛,把所及之處的每一寸空間切割開來,仿佛有一雙無形的巨手,將他眼前的世界扯了個稀碎。

(等等?這是祂的攻擊?)

歐雷爾斯剛下這一定論,便迅猛地搖了搖頭——他看見祂仍舊愜意的坐著,祂先前完好的右眼此時已被眼罩取代,那熟悉的左眼此際閃著兇狠的綠光。

(不,不是…整個空間都在崩塌、所有的相位,都被祂的力量漲破了…一樣,世界像玻璃一樣被擊打個粉碎…我還是,晚了一步啊。)

伴隨著整個世界的破碎,祂伸了個懶腰,愜意地站起身,恢復(fù)全力的祂一邊欣賞著自己的杰作,一邊以敕令的口吻教訓(xùn)著他。

「你就不該救那只貓的,歐雷爾斯…你不懂,你根本不懂…魔神,完全的魔神可以支配一切法則,完美的魔神擁有毀滅世界并且從零開始重塑世界的力量?!?/p>

歐雷爾斯在后撤了數(shù)百里后才穩(wěn)住腳步,他運了幾下氣準(zhǔn)備再次攻擊祂,可祂這一次甚至都沒做出任何動作,歐雷爾斯就只感覺腰部一沉,撲哧一下給祂來了個半跪。更不多時,祂行至他的面前,揪起他的衣領(lǐng)嘲諷道:

「世界上存在著無論如何都抵抗不了的命運法則。這是超越個人選擇的強大法則,不過那也只是魔神和魔神的意見相互碰撞了而已。魔神之間意見的碰撞就輕松的扭曲世界,給所有生命的命運帶來巨大的影響,十字教的那些圣人們,那些天生具有特殊能力的存在也不過是受此影響才誕生。你根本不需要在意這只貓的死活,你成為了魔神之后,這只貓別說救治了,你就算讓其成為貓中之王也是可以的。」

祂說罷,輕呼一口氣,歐雷爾斯就不受控制的飛至百萬天文單位開外,望著他逐漸消失的殘影,祂噙著笑意的櫻桃小嘴開口道:

「不過這些都無所謂了吶~哈哈!我故意整的陷阱你自己往里跳,這怨不得誰~」

祂奸笑起來,嘴角扯出冷白色的狂妄,祂又瞇起眼睛,朝著歐雷爾斯的方向比劃了一個中指,未曾注意又一顆眼淚自祂眼角處悄然滑落。

「而且,很不幸喲~我的恩人~就算你能及時趕到,你也成為不了魔神,因為那是我的力量喲,你那些占卜的指向都是我哦~我贏了~」

當(dāng)九大世界的余暉在薄霧中逝去,當(dāng)中庭之海的邊緣于烈火中干涸。

尤克特拉希爾的殘根縱然再度煥發(fā)生機,所撐起的也將不再是阿斯加德的穹廬。

——『黃昏已至,以此,為汝等奏響挽歌?!?/i>

那曾是一個時代的最后余音。

而今,悼詞誦畢,嶄新的黎明再度開啟。

只剩舊日的最后一位神明,在這無信者的世界等待應(yīng)許奇跡的契機。

行間七

Per aspera ad astra

Per ardua ad astra

——題記

盡管古爾薇格的逝去幾乎將他擊垮,但贖罪的工作還得硬撐著干下去。

昔日的世界之都已化為蒼白的墳冢,傾斜的人民大廳拱倒了城墻,裂縫順著它的脊背蜿蜒,一直蜿蜒到國會大廈。勝利紀念柱往地里陷入了一半多,勃蘭登堡門隱匿了蹤影,碎裂的玻璃在日光照射下猶如水晶般璀璨。

(也許……不過多干涉世間,讓人們自己走出一條通道,也行?)

偽裝成力工的歐雷爾斯這般念想著。

(我好像只在乎自己呢,這真的是善嗎?)

「老師,神與人,究竟相差在何處?」

埃吉爾一下子來了興致,胡須往上小翹了幾下,他半蹲下身,對著小歐雷爾斯滔滔不絕:

「人與神終究是有差別的?!?/p>

「一個人即使再強大,也不過是肉體凡胎??梢杂酶鞣N方法消滅它?!?/p>

「但神不一樣,神不是某個個體或者群體?!?/p>

「神是超越了一切的存在,是凌駕于所有人的共識,是無處不在的新秩序!」

……

……

(有一個不爭的事實是,當(dāng)我成為神后,自然會顛覆一切規(guī)則,我可以讓世界以我的意志運行——但這真的好嗎?)

離歐雷爾斯三兩步的距離,一個黝黑的瘦高個,正叼著根香煙與另一個大致模樣的工人嘮起嗑來:

「這個可惡的歐雷爾斯!死了這么老些人!真是一個偽善者!」

「是?。∥业募乙脖粴Я?!」

歐雷爾斯抖了抖肩膀,頭微微向前傾,左手手腕往后掰了一下,右手大拇指指尖頂住手心,小推車的水泥便翻了一倍,步伐也邁得大了起來,清秀的面龐看不出什么感情。

「你說的對!我那可憐的女兒哎!唉!自打被他從河里救了之后,她整個人就變得好吃懶做起來,她還頂嘴說自己不想努力,歐雷爾斯會助她云云,哈!這次大災(zāi)變我們叫她走她還不愿意走!她到死前都說他會來救她,結(jié)果!就是歐雷爾斯召喚的那些冰霜巨人殺死了她!還不如讓她被河水淹死呢!要是我……」

歐雷爾斯突然一個踉蹌跌倒,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滑落,心臟轟鳴作響,青筋突突跳動,喉結(jié)揉搓著皮膚,好在揚起的塵霧足夠遮掩他的狼狽。

(……就算我能抹除敵意,可這樣做的話,我還有做好事的意義嗎?)

閑人驅(qū)散

幾乎是摔倒的同一時刻,他就把這魔法使出來,好讓自己清醒一下。

天空像是被太陽擦凈了般,澄澈光滑,沒有一絲痕跡,明亮的近乎失真。微風(fēng)輕輕掠過歐雷爾斯的面龐,弄得他有些癢癢。

(古爾薇格,也許我真的讓你失望了,我,或許不是你所期望的那個人選,或許我該跟你一樣,做個隱者,不該展現(xiàn)過多神力橫加干涉。)

他撓著癢,面龐的憂郁減淡了幾分。

(但在退隱之前,我得把那個格莉姆妮爾殺死,她絕對不是你所期望的那個人選。)

(那個格莉姆妮爾掀起了無數(shù)戰(zhàn)爭,還接連殺死了埃吉爾、哈德格蕾菩、格莉姆妮爾,現(xiàn)在就連古爾薇格也——)

他猛地給自己胸口來了一拳。

(你罵的沒錯,古爾薇格,我是一個笨蛋,一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他釋懷地笑了。

(但至少,我還可以補救我的罪孽。為了所有已逝之人,為了所有幸存之人。)

想到這里,他飛起身來,推起水泥一路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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