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

2016年的時候有很多值得盼望的事情。大二這一年的課很少,我們一直惦記著這一年暑假去云南的時間快點確定下來。關于這個時間,也是不斷的變動著,以至于和太多人的安排發(fā)生沖突,由路平起草寫了一篇好長的抗議信,高偉超同學還匿名發(fā)了一篇打油式的文言文。

七月四日凌晨兩點我們終于在稍微的困意與歡呼雀躍的心情里在政務中心集合坐公交車去了火車站。這天我坐在欄桿后面的座位走過了密地橋的燈火闌珊。攀枝花到云南的火車并不擠,大有承包車廂的感覺。這個夜晚與清晨,我們在不斷地打牌,看電影,在空出的座位上睡著短小而不連續(xù)的覺。


終于到昆明的時候,我們第一站去了官渡。第一天是休息與整理。我,帆帆和琴兒被凱里安排住了標間。我們在最高的那層樓,和色班長與高偉超同一層。那個中午我們沒有去吃飯,在寢室里睡得昏天黑地。這里的wifi信號不好,于是我們每天都蹭著另一棟樓何治江的wifi,密碼是何大爺?shù)碾娫捥柎a,別人關了我們還要批判他。昆明的記憶不深,大多零碎。去官渡畫了兩張圖,大多數(shù)人都很慘?。記得我們旅館前面的市場有一家早餐店賣的茄子堡很好吃。這里有冗長擁擠的小吃街,我總是糾結(jié)著不知道吃什么才好。我們餓著肚子去逛了民族村,高偉超一直在抱怨,為什么我們要餓著肚子逛民族村。民族村有很多人拍古裝照,高偉超,何治江和何金陽,黃凱理也拍了。高偉超,何金陽,何治江穿著黃色的傣族服裝,高偉超像精明而工于心計的王子,何金陽像國王富養(yǎng)的傻兒子,何治江真是古話里的翩翩佳公子,唯有凱里裝怪穿了一件藍色的,像王子的隨從。昆明的街道很寬,有較強的異域風情。


我逛過快要關門的大超市,遇到了瓢潑的大雨,卻錯過了她們所說的那頓便宜又好吃的燒烤。真是遺憾。

下一站大理。第一次坐了神奇的動臥,打了人數(shù)最多的斗地主與干瞪眼,七八個小時之后的火車之后又坐了好久好久的擁擠的公交車。我們在紅龍井的云夢灣酒店入住。民族風情的小院,幽長的青石板小巷。比起紅龍井夜晚的燈紅酒綠,我更喜歡隔壁安靜的人民街。優(yōu)質(zhì)的民謠歌手在安靜的唱著光陰的故事。大理的食物稍貴,然而手工藝品著實好看。街道上是各色精致的小飾品,也有很多金發(fā)碧眼的異鄉(xiāng)人給你試戴他口中的貓眼與瑪瑙。遇到過成都的老鄉(xiāng),幾個女子與男子,到大理游玩,順帶賣著民族衣服補貼路費。他們抽著煙,打著撲克。大理,每一夜的人都是一幅風景。那時候路吃飯穿過一條明靜的巷子,一只貓在院子門前踱步,給它拍照它竟成了精一般優(yōu)雅的躺下盯著鏡頭。


洱海,我們偷偷摸摸又聲勢浩大的去了。只是意外太多我不小心混入男神天團。感謝王銳同學一路對我多有照顧把我平安的帶回了旅館。洱海與天空都很藍,海里有樹在兀自寡歡,海邊有白色沙灘,沙灘里有新娘在說一生一世一生一次的海誓山盟。柏油路旁是成片的主題花園而我最愛向日葵爛漫純真的開在藍天里。后來我們的車都沒電了,難為青春有窘迫才讓你有以紀念。一次又一次的停下充電,用繩子綁著車前進,在傍晚剛好回到旅館里。


再見風花雪月的大理。坐了好幾個小時的汽車,繞過崎嶇險峻的山路。沙溪,很小很安靜。古樸的小鎮(zhèn)里流動著歲月的花光水影。沙溪的顏色是土黃色里有淡淡的墨綠。每一個店面古樸精致的獨一無二。我最喜歡沙溪院子里的那些大樹,像童年小學教科書里的插畫。穿過小巷子是寬闊的土地,一條河流穿過其中。這里有很多人牽著馬供游人騎玩拍照,隱約記錄著這里千年來的馬幫歲月。每天下午看著放學的初中生,穿著民國式的校服。沙溪不夠商業(yè)化,連飯館的幫手都極少,每次吃飯都等得極久??墒钦腥绱说却庞懈鄷r間回味。沙溪在記憶里沒有聲音,像時間錯縫里的某個片段,永遠的靜默著。

最后一站是喜洲。在這里的天氣是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們對這里的景色與商業(yè)都略感失望。最后的幾天,我們大多呆在賓館里休息,偶爾出去走過喜洲的街道很快便到了盡頭。還在修理的道路泥濘,有人去了海埂公園,有人溜走到紅龍井買當時留戀而未買的東西。當時住的賓館晾衣服很難,我和琴兒與帆帆充分利用房間里的麻將桌,各種桿桿,簡陋的搭了一個晾衣服的地方。連窗子上都被我們掛滿了零零碎碎的衣物。最后聚餐的那個晚上我也和彩虹重回九龍井,而錯過了大家的聚餐,最后只匆忙扒了兩口飯。記得喜洲的水泥路上有馬的糞便與灰塵,幾輛馬車總停在路口。沒有商業(yè)的繁華,也沒有濃烈的古色古香,然而淅淅零零的鈴鐺聲卻是我記憶力最為深刻而滄桑的部分。

走的時候是傍晚,我們在大巴上靜默的看著大理的夜色闌珊。到了火車站仍不免心癢溜出去逛逛。中間的街道很靜,兩邊的人行道是擁擠吵鬧的小商小販,在路盡端的便利店買了點東西便匆忙返回。大理回攀枝花的火車擁擠,每個人的睡姿怪異,楊沖也在這里被人拍下了經(jīng)典的照片。到了昆明之后是清晨,又是漫長的火車。古老的綠皮火車哐啷哐啷緩慢的行駛著,沒有空調(diào),車窗打開是流動的風。車廂空蕩,大可找個沒人的座位補覺。當時無聊,便從車廂這頭走到那頭,偷拍別人睡覺的窘態(tài)。



半月未足的旅行匆匆,我常常懷念這段時光,但是我很確定我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不會再涉足這幾個地方。往后的時間再多,金錢再充裕,都比不上當時年少陪你看風景的人,這些年輕的心。

也許十年,也許二十年三十年。如果有緣分,一起再去一次大理的洱海,去一回沙溪的古戲臺,就算是滇池旁邊的民族村也很好,走完我們以前偷懶而未走過的村落。不曉得有多少海誓山盟,情情愛愛在遺憾悠遠的歲月里淡去。永遠的記得在逃圖溜出去玩耍的日子里你明媚青春的臉。

欲日買花同載酒 終不似少年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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