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愛如山

低沉的一聲咳嗽,
從嚴冬一直蔓延到仲夏,
父親的白發(fā),
像夏日的風,
不經(jīng)意地在波心劃開一道口。
口子的寬度,
剛好讓我站在東邊,
而父親在西邊,
微風一吹,
中間就泛起層層的時光,
我就站在那片歲月里,
像一幅厚重的油畫。
故鄉(xiāng)小河邊的丘嶺,
一直模仿著父親的彎腰,
越來越深的弧度,
是我沉睡過的背,
那雙有力的大腳,
踩著泥土回家的傍晚,
蜻蜓和我一起伏在肩頭。
調(diào)皮的夕陽,
總愛把父親的剪影,
重疊于墻上的那串紅辣椒,
而掛在墻上的那把犁尖鋒利,
正好刺穿了陽光的衣角,
門前那撒了滿地的玉米棒子,
卻比金黃的落霞更妖嬈。
此文章為 涼音輕衣 原創(chuàng),特此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