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岳一邊上山,一邊思索。他走的極慢,從抬腳到踩到下一個臺階的時間,別人可以上十多個臺階,他的身體仿佛還沒有適應這個世界。
他的眼神一開始非常雜亂,好似有無數(shù)光華閃爍,不多時變得模糊,仿佛蒙上一層水霧,最后霧氣消散,目光逐漸清亮。
“三山二閣之前,考的是才、智、勇,那么三山三閣考的應該是心,一顆為國為民的心,難怪古往今來無數(shù)那么多驚才絕艷之輩,都止步三山三閣。”
“就連李贄都只是傳說達到了三山三閣,卻不知究竟有沒有闖過,不過根據(jù)歷史,李贄最終是選擇自殺,于國于己似乎都有害。”
“歷史上通過三山三閣之人,有不少都止步大儒之境,可沒通過的不少也成就了半圣??梢姴皇翘熨x的問題。這幻夢之閣考驗的是為國為民之心?!?br>
“一個人的天賦再好,到三山三閣也是極限,永遠不可能得到書山的認可,自然無緣文心。”
張景岳繼續(xù)走,但心中卻漸漸有了些疑惑。
“這三山三閣,看樣子是書山力量形成的幻覺,可是在天地才氣枯竭之前,我明明感覺都自己摸到了儒道進士的門檻。”
想到這,張景岳感受了愣在了原地,隨后發(fā)現(xiàn)文宮的儒道才氣竟遠比指粗,隱隱有才氣化拳趨勢。
再看文宮里其他才氣,也都有了質的變化,不僅才氣如此,文宮更穩(wěn)固。
而文膽更是發(fā)生質變,已經(jīng)達到第一重韌如草木。
“這不可能是幻覺力量造成的!難道這書山竟然有操控時間的力量,或者把我?guī)У絺髡f中的歷史長河中?莫非一枕黃粱,莊周夢蝶都是真的?”
張景岳心潮起伏。
“原來三山三閣居然藏著這樣一個大秘密,難怪大家都說只要能越過三山,就能脫胎換骨?!?br>
“這短短一個小時內獲得正常十余年才能得到的知識和經(jīng)歷,這不就是相對于重啟人生嘛,穿越重生都沒它牛批!”
“只是,既然是幻覺,可為何我對李如松和朱燮元卻格外深刻?我應該從未和他們打過交道才是。那我夢里見的人究竟是誰呢?總不會是他們本人吧?”
張景岳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但毋庸置疑,這一個小時的收獲卻是滿滿的,不僅收獲了七年才氣,更是提前預演了一番歷史走向。
相通這點,張景岳突然向著山上彎腰行禮,心中充滿感激。
自從來到這文道世界,他一直都很迷茫,沒有方向,磨礪也不足?,F(xiàn)在,最大的短板,在這三山第三閣補上了。
張景岳的目光中的堅毅,比之離開三山三閣時更濃了。
就在張景岳離開三山,攀登四山之際,眾圣殿里異常寂靜。
曾承業(yè)好奇的問道“之前有人在三山第三閣待一個時辰嗎?”
“前所未有?!泵蠌╄睋u了搖頭。
許久,顏胤宗開口說道:“書山今日消耗的才氣,已經(jīng)超越任何一次書山開啟,幾乎是平常的三倍。可到現(xiàn)在,還未結束?!?br>
“若是到了四山再消耗這么多才氣還正常,現(xiàn)在的情況,確實讓人摸不著頭腦?!笨咨匈t也很是疑惑。
顏山農(nóng)這時突然說道:“我認定張景岳能過第四山,你們怎么看?”
“顏圣說笑了。張景岳才僅僅是秀才之境,連我儒家的出口成章都不會,文斗怎么可能闖過去?他應該能得一顆文心,然后敗在第四山。”孔尚賢笑著說道。
另外三位圣公也點了點頭。
顏山農(nóng)見眾人都不信,微笑道:“張景岳此人隨性灑脫,距離擔當大任尚缺些火候?!?br>
“不如這樣,他若能過得了四山,你們一人送一套文寶給他,并放各家杰出子弟出山挑戰(zhàn),給他增加些磨難?!?br>
“若是他過不了四山,我手頭還有幾件半圣文寶,你們四人可任選一件,如何?”
四位圣公相互看著,顏山農(nóng)是所有半圣中資歷最老的,也是如今心學實際上的核心。他手中的半圣文寶想必不少。顏山農(nóng)的話讓四人都心動了。
顏胤宗微笑道:“張景岳既然是我儒家的天下行走,幫助他成長,也是應有之義。說不定日后還能留下斷佳話,我代表顏家應下了。”
另外三位圣公也紛紛應下。
顏山農(nóng)微笑道:“大善?!?br>
這時,顏胤宗臉上的微笑消失,一臉凝重的問道:“顏圣,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知道也不能說。”顏山農(nóng)哈哈大笑道。
眾圣殿再一次陷入沉默。
不一會兒孟彥璞又驚咦道:“今年真奇怪,先前張景岳還只是在三山三閣待了一個小時,可朱燮元是第一個到達的,這恐怕都多待了有一刻鐘了吧?”
曾承業(yè)是幾人中最不熟悉書山的,他不確定道:“莫不是這次書山異常,和他有關?”
“不管和誰有關,對我大明而言都是好事?!鳖伾睫r(nóng)饒有興致的看向九山虛影。
此刻張景岳剛來到兩山之間,這時一道彩虹之橋自張景岳身前出現(xiàn),飛跨三山與四山間。
張景岳抬腳踏上彩虹之橋,緩緩向前走。彩虹之橋發(fā)出七色光芒,落在張景岳身上,逐漸被他吸收。張景岳不斷向前走,他身后的彩虹橋不斷消失。
山下的眾多秀才先是集體愣住,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特殊景象,原來通過第三山還有這好處!
“張行走大才!”
“我輩楷模!”
“大明萬歲!”
數(shù)不盡的人轟然叫好,在這份奇跡面前,第一次讓大家認可了張景岳為天下行走的身份。
“他過了那彩虹,就會得到文心吧?”
“只是不知道他能得到什么樣的文心。”
“我倒是聽人說過,書山的第一顆文心都是‘奮筆疾書’,分上中下三品。”
“張行走能得幾品?”
“必然是跟九閣的考驗有關,九閣的考驗完成的越好,則品級越高。張景岳絕對能得到中品‘奮筆疾書’,至于上品,幾乎不可能。就連當年陽明圣人也只得到了中品文心而已。”
“張行走文心必然到手,只是不知他能不能過第四山。”
“據(jù)傳當世還沒有一人過了第四山,我看難!”
“大家都不能帶走書山記憶,連本人都不知道,圣院為了磨礪人才,肯定不會傳出消息。我看別說過四山,就是五山都有人過了?!?br>
“有道理,這也是對人才的保護,我聽族老說,以前還有什么兩界山,各國杰出弟子都會去磨練,當時就有帝國暗地里截殺我華夏好兒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