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云南后總是生病。
老媽在電話那頭抱怨。
我笑: 不過感冒一場。
昔本四面環(huán)山,早起霧重,溫度偏低,中午時分,撥霧見光,氣溫驟升,總免不得人應(yīng)對失措,感冒就是只藏身其間的貓,而我就是它爪邊的線團(tuán),它逗著我玩呢。
我曾寫過片段文字,論述感冒的美感,癢,暈,塞,涕,莫不有趣。若再重一些,那深一腳淺一腳的暈眩感,那被攪拌的,那迷迷糊糊的,都因暫時失去了完整的人的個性而染出暗的生機(jī)。
這種病,無法被治愈,人類真幸運啊。
可我不能一直生病,唯感冒少,方能享受其妙。并且,我不想把孩子推離我身旁。
明兒,還有很多課呢。
我允許你夜間的探訪。

昔本的夜,總像要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