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奕紙鳶

這位先生,無論貧窮,疾病,困難,痛苦,富有,健康,快樂,幸福,你都愿意娶這位小姐為妻,不離不棄,一生一世愛護她嗎?
這曾是徐小姐最喜歡的一句話,她喜歡在閑暇的時候與吳先生互問互答。吳先生總說徐小姐是個菠蘿味的調(diào)皮鬼,徐小姐就笑的瞇起眼睛來說,反正你娶我。
戀愛中的我們吶,總是對對方有著非常大的自信。
徐小姐說,我總以為,他愛我,他會娶我,他非我不可。
誰會知道后來我們還是敗給了時間,輸給了距離呢,我以為我們和別人的故事不一樣,最后一定可以是一個大團圓的結(jié)局。
我們會有一個小房子,我會把它收拾的干凈又溫馨,養(yǎng)一只叫饅頭的狗狗,我們下班回家它會等在門口沖我們搖著尾巴,下班路上帶回來的蔬菜水果我們兩個一起收拾,鉆進廚房一起研究著今晚該吃點什么好,他會搶著做我愛吃的菜,我會準備好清晨的粥養(yǎng)一養(yǎng)他的胃。晚飯過后,我們會窩在沙發(fā)上看一看電視,或許是很久以前的老電影,或許是他愛看的球賽,可能我看著看著就會依偎著他睡著了,我猜,他一定會放棄愛看的球賽轉(zhuǎn)身輕輕抱起我,替我掖好被子,或許,還會偷偷親我一下。
看吧,這就是戀愛中的我,我以為,這一切遲早會來,不過或早或晚而已,可誰知不過是我一廂情愿罷了。
我終于忍不住開始談及結(jié)婚的事情,我滿心歡喜,我甚至開始喋喋不休,我開始準備聯(lián)系婚慶公司,準備喜糖,準備拍婚紗照,準備需要邀請哪一些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他工作忙,我告訴他這些我來就好,你安心工作。
一個月了,他說:我們,談一談吧。
我對上他的眼睛,他卻看向別處。他說:下個月,我要去上海了,公司安排的,公司說等我回來就可以升職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錯過這次機會。等我回來我可以給你更好的生活,我可以養(yǎng)你,你可以呆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
他的話,我沒有再聽下去。多么諷刺啊,我們?nèi)甑母星閰s抵不過一句升職加薪,果然我們還是逃不過嗎?還是說,不夠愛?
家庭的負擔和壓力日漸上漲,上下三代人的生活,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各種輔導(dǎo)班,老人的看護,公司的業(yè)績,加班,熬夜,焦慮,于是,我們開始逃避,我們選擇不去承擔這一切,或者說給自己找一個我現(xiàn)在還沒有能力的借口。
徐小姐說,吳先生走的時候她沒有去機場送他,她說,他撇下我的時候,一定有一個瞬間覺得沒有我的生活他可以變得更好,而這個瞬間不值得我原諒。
他參與我的生活三年,我該感謝他出現(xiàn)在我失去的人生里,那些日子里,唯他最深得我意,也唯他最不識抬舉。
現(xiàn)在的徐小姐說起這些,已沒有當初的憤恨與不甘,她輕描淡寫,但也只有她知道深夜四下無人的街自己有多狼狽,她說,她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子完成了我那時的夢想,做了你的新娘。
吳先生,如果你結(jié)婚了,請給我一張你的請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