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節(jié)
濁清不由意，醉醒我自知（8）
第三章：仗劍舞青山
9.退惡秦，屈原名震郢都城
繁華的郢都城一如往昔的熱鬧，祥和。初冬的陽光灑在翻飛的酒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暖暖的陽光里，叫賣吆喝聲、討價(jià)還價(jià)聲、馬車碾過青石街道的轆轆聲、雜耍賣藝人口中呼出的嘿哈聲、圍觀人們發(fā)出的陣陣歡呼聲交織在一起，麻木著人們的耳朵，烤紅薯的甜膩氣味、臭豆腐的辛辣氣味、姑娘小姐身上胭脂水粉的香味兒、苦力腳夫身上汗水污垢的臭味兒混合在一起，麻木著人們的鼻子。
“閃開！快閃開！”一匹黃驃馬穿過郢都西門，飛馳而來。馬背上身著黃色盔甲的騎兵，一邊揮舞著馬鞭，一邊喝斥著街道上的人群，將熱鬧的街道犁出了一道寬闊的通道。
楚國王宮里，楚王熊槐肥胖的身軀斜靠在寬大的王座上，肥嘟嘟、白胖胖的大臉上已有一些紅暈，玉質(zhì)酒樽在他的左手里伴隨著婉轉(zhuǎn)悅耳編鐘聲來回?fù)u晃。王座前的大廳里，一群窈窕的舞姬舞動(dòng)著曼妙的細(xì)腰，楚王熊槐并不急于將酒樽送到嘴邊，瞇縫著的眼睛掃射著舞姬們的身體，嘴角的胡須上掛著亮晶晶的液體。
“報(bào)！啟稟我王，八百里加急！”一個(gè)尖細(xì)的聲音驚醒了楚王熊槐，貼身太監(jiān)阿桂手捧錦帛，跪在王座前。
“掃興！什么破事？快快奏來！”
“啟稟我王，秦將司馬錯(cuò)，前日橫掃巴蜀，眼下正揮師東進(jìn)，直撲我楚國而來！”
“咣當(dāng)！”楚王熊槐手中的玉質(zhì)酒樽摔在了地上，跌成碎片，僵硬的臉上，一雙牛眼瞪得老大。
“什么？贏駟小兒，竟然言而無信，獨(dú)占巴蜀尚不能填滿欲壑，又打起我楚國的主意來了！”
大殿內(nèi)，編鐘的音樂還在纏綿，細(xì)腰的舞姬還在曼妙，楚王熊槐喘著粗氣，將胡須上的酒水吹掉，指著樂師、舞姬大喝一聲；“滾！快滾！都給我退下！”
“傳！文武大臣進(jìn)殿議事！”
……
大殿內(nèi)出奇的安靜，只有端坐在王座上的楚王熊槐發(fā)出一陣陣喘息聲，文武大臣分列大殿兩旁，個(gè)個(gè)拱手俯身，不敢言語。
“看看你們，平日里一個(gè)個(gè)高談闊論，對天下形勢縱橫捭闔，對各國君王評頭論足，眼下強(qiáng)敵壓境，卻個(gè)個(gè)噤若寒蟬，平日里的智謀呢，平日里的韜略呢，平日里的勇氣呢，都到哪兒去啦？”楚王熊槐無法忍受著朝堂上的靜默，大發(fā)雷霆。
“我王息怒，那秦將司馬錯(cuò)乃關(guān)中名將，武藝高強(qiáng)、精通兵法，此番攜滅巴蜀之威，東進(jìn)犯楚，實(shí)乃預(yù)謀已久之陰謀，而我楚軍措手不及，恐難擋彼犀利之兵鋒！”楚將屈匄走出隊(duì)列，拱手答道。
“哼，難擋其犀利之兵鋒？”老柱國昭和發(fā)出不屑之聲：“想我泱泱大楚，北破魏而東攝齊，豈能被西秦蠻夷所欺凌，恐怕是屈匄將軍貪生茍且吧？”
“老國柱辱人太甚矣！那秦國自商君變法之后，國富軍強(qiáng)，山東諸侯皆畏之如虎狼，此番犯楚，定是厲兵秣馬而為之，而我楚國近年來，國泰民安，民不思兵，軍不思戰(zhàn)，若倉促迎敵，恐一觸即潰，徒損兵馬也！”
“好啦！休要在朝堂之上相互攻訐！有力氣爭吵，還不如上陣退敵去！”楚王熊槐拍案而起。
屈匄和昭和只得悻悻而退。大殿又恢復(fù)了先前的靜默。
“報(bào)！啟稟我王，樂平里捷報(bào)！”又有快馬飛進(jìn)王宮。
“樂平里捷報(bào)？”楚王熊槐急忙走下王座，雙手搶過錦帛，迫不及待地展開。
“哈！哈！哈！”緊縮的眉目瞬間舒展開來，肥嘟嘟、白胖胖的臉笑成了一朵花。
大殿內(nèi)的文武大臣面面相覷，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屈原？屈原是誰，你們可曾知曉？”楚王熊槐卷起錦帛，握在手上。
“啟稟我王，老臣認(rèn)得此人！”老國柱昭和拱手屈身答道：“屈原乃我王宗親屈伯庸之子，去歲來我府上求學(xué)，前日返鄉(xiāng)探親，只是，這屈原年方十八，無德無能，與這捷報(bào)有何干系？”
“無德無能？”楚王熊槐走到老國柱昭和跟前，說道：“正是這十八歲的少年，領(lǐng)樂平里鄉(xiāng)民，擊退了你們所說的虎狼秦兵。爾等食吾之俸祿，忝居高位，卻不能為寡人分憂，卻說人無德無能，爾等可知羞恥否？”
“??！吾王恕老臣有眼無珠，不能識得如此之人才，前日老臣曾在府中考問過屈原學(xué)識，但見他學(xué)識淵博，文采非凡，不想這翩翩少年竟有如此之勇氣，敢于率眾抗秦，我王洪福，楚國洪福?。 ?/p>
“老國柱??！屈原乃我楚國王室之宗親，自然是我楚國之洪福，你老國柱能教之而使之成才，也算是功不可沒！”楚王熊槐握住昭和的手，說道。
“老臣慚愧！老臣慚愧??！”老國柱昭和連連謙讓。
“列為大臣，屈原本是我羋氏宗親，今有立此大功，該當(dāng)何賞?。俊?/p>
“啟稟我王，屈原少年英雄，此番退敵，顯示出卓越的勇氣與才能，以臣下之見，可封其為將軍！”屈匄抓住機(jī)會，拱手建議。
“啟稟我王，屈原雖立下奇功，然不可驟居高位，年輕人閱歷不足，還需磨練，我王可召之入宮，委以縣令之職，待其磨練成熟，再委以重任，也未嘗不可！”老國柱昭和說道。
“老國柱言之有理，就依你之言吧！”楚王熊槐點(diǎn)頭稱是。
“啟稟我王，老臣還有一事相求！”
“講！”
“前日屈原在我府上求學(xué)，我見此子知書達(dá)禮，聰慧好學(xué)，甚是喜歡，老臣膝下有一女，年方十六，欲招屈原為婿，還請我王為媒，成此美事！”
“好啊，才子佳人，天成姻緣，寡人這媒做定了！哈！哈！哈！”
下一節(ji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