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瑩瑩對面的母親候江妮一直看著夏瑩瑩和周江峰,心里不僅清楚夏瑩瑩在逼婚,更清楚夏瑩瑩懷孕的事,只不過自己是繼母,不好說更不好管。
鴻門宴過后,夏瑩瑩送周江峰到家屬院門口。
“想好了,和我結(jié)婚?!毕默摤摰靡獾卣f。
“想好了。”周江峰平靜地說。
“這么快就改變主意了?!毕默摤撚终f。
“來之前就改變了?!敝芙逄ь^看著遠處的路燈說。
路燈周圍飛著很多的飛蟲,想靠近燈,又怕被燙著;想離遠點,但又擺脫不了自己的本性。周江峰感覺自己是飛蟲,而夏瑩瑩,夏局,夏局剛剛承諾過的教育局人事科的工作是路燈,自己用力地飛著,想離開,又被吸引著撲了上去。
“給我兩周時間,我辦離婚手續(xù)?!敝芙逋蝗坏孛俺鲆痪?,讓夏瑩瑩驚訝地話。
“好,一言為定。”夏瑩瑩笑著說。
“別忘了你的承諾?!敝芙謇淅涞卣f。

“不會的,你辦完離婚證,我馬上給你轉(zhuǎn)發(fā)錢。你放心,我不會食言。那天我也去,等著你辦完后,再和我辦結(jié)婚證?!毕默摤摰靡獾赜终f。
“你這是何必呢?”周江峰看著夏瑩瑩說。
“我愿意,我樂意。”夏瑩瑩像個勝利者撒嬌似地說。
“和你領(lǐng)證前,我有婚前協(xié)議,你必須簽?!敝芙宀[著眼睛笑著說。
“你說,我聽著?!毕默摤撾p手在胸前交叉著說。
“一 ,孩子可以跟我姓,但名字必須由我取。二,永遠不要在我父母面前提起這件事,如果提起就算自動放棄婚約,馬上離婚。三——”說到三時,周江峰看了夏瑩瑩一眼,接著說:“五年之內(nèi),你讓你爸爸把我提拔到科長位置,否則,馬上離婚?!?br>
“還有呢?”夏瑩瑩盯著周江峰問。
“最后一條,如果一方出軌,那必須凈身出戶?!敝芙宀[著眼睛冷笑著說。

“可以,我全部接受。不過,我要加兩條?!毕默摤撔χf。
“你說,我聽著?!敝芙逯貜?fù)著夏瑩瑩的話說。
“第四,要把我孩子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不能讓他在你這兒或者你家里人那兒受一點委屈。否則,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爸媽和我爸媽?!毕默摤撜f。
“接受,你再說?!敝芙逭f。
“第五,我們的經(jīng)濟自由,但每個月雙方必須拿出一半的收入存到我孩子的名下,直到他大學(xué)畢業(yè)?!毕默摤摾淅涞乜粗芙逭f。
“同意?!敝芙逭f。
“好,成交,兩個星期后我們在民政局見。”夏瑩瑩伸出手笑著說。
周江峰看著夏瑩瑩,沒說話,也沒伸出手,轉(zhuǎn)身走了??粗芙宓谋秤?,夏瑩瑩眉毛向上挑了挑,咬著嘴唇,縮回手,攥著拳頭,眼睛濕濕的,轉(zhuǎn)身向家走去。

周江峰沒有坐公交車,也沒有坐出租車,一路走著,也不知道向哪里去。此時此刻的周江峰只想好好的靜一靜。周江峰感覺今天像做夢一樣,自己突然地接到了吳小云的電話,又突然地被夏局叫到家里,又莫名其妙地答應(yīng)和夏瑩瑩結(jié)婚,又不可思議地和夏瑩瑩成交了五條婚前協(xié)議,更不可思議的是自己明天要和吳小云提出離婚。
“太可怕了?!敝芙逡贿呑?,一邊想。
凌晨時,周江峰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地回到了父母家。進到屋時,知道父母已經(jīng)睡下了,周江峰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fā)上,抱著頭,痛不欲生,欲哭無淚。
“我做錯了什么?”周江峰心里問。
“你沒錯,這是你的運氣來了。”周江峰的一只耳朵聽到一個聲音說。
“是你錯了,你不該接夏瑩瑩的私活,你不該手里端著,眼里望著鍋里的。”周江峰的另一只耳朵聽到另一個聲音說。
“我該怎么辦?”周江峰心里又問。

“夏瑩瑩多好啊,能讓你升官發(fā)財。明天就向吳小云提出離婚?!敝芙宓囊恢欢溆致犅曇粽f。
“吳小云是無辜的,不能傷害她,你不能那么做,你會后悔的。”周江峰的另一只耳朵又聽到另一個聲音說。
周江峰用雙手堵著自己的兩只耳朵,躺在沙發(fā)上。
燈亮了,申雪麗從房間里走出來,吃驚地看著兒子躺在沙發(fā)上。
“江峰,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申雪麗問。
“早就回來的。”周江峰用手搓了搓臉說。
“江峰,出什么事了?臉色這么難看?!鄙暄愓f著,坐到兒子的旁邊,手放在周江峰的額頭上又說:“不燒。”
“媽,我沒事,沒發(fā)燒?!敝芙遄饋砜粗暄愓f。
“沒事,那你怎么不回房睡?”申雪麗看著兒子關(guān)心地說。
“我心里煩。”周江峰低著頭說。
“為夏瑩瑩的事?”申雪麗問。
“嗯?!敝芙寤卮鹫f。
“我說兒子——”申雪麗向兒子靠近了一些,回頭又向自己臥室的門看了看,小聲地說,“兒子,夏瑩瑩的事,我也想了。你聽媽說,吳小云雖然和你談了這么長時間了,也領(lǐng)了證了,但你想想,你和吳小云結(jié)婚能有什么前途。她是農(nóng)村來的,父母沒文化,開的小吃店這么多年,也沒在西安買房子,我們家從頭到腳都得倒貼。你再想,她是個獨生女,以后父母要是病了,又沒醫(yī)保,你還不得像個兒子一樣伺候著,那是個無底洞?!?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