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我是天生的王者,這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適合帝王的寶座!我倒偏要去看看那個身上跟我流著相同血的小雜種是什么樣子?!?br>
嬴政,從誕生之日起,就是預(yù)言中將重新一統(tǒng)大周的王者。但連風(fēng)都知道,這大秦的繼承者原本并不是他,秦王的寶座本屬于先帝和其他女人所生的兒子——武王。但權(quán)傾天下的羋月無法容忍這樣的事在她面前發(fā)生,不僅毒殺了武王,還將武王的兒子,即嬴政的堂兄,丟給了徐福做實驗品。
02
皇宮中護(hù)衛(wèi)密集的逡巡,貼身暗衛(wèi)的跟隨,都不是問題!嬴政憑著那夜偷聽祖母與徐福談話的記憶,找到了那道被水銀加注的沉重石門。
抱著好奇的心態(tài)推開,他想看看染指他寶座的人是何種風(fēng)采,可眼前出現(xiàn)的不過是個浸泡在鮮血中的孱弱少年。他昏睡著,少年人的身軀分外羸弱。
伸手,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輕觸少年的胸口。那種出乎意料的脆弱所傳遞的,是嬴政第一次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感覺。那少年緩慢地睜開眼,純凈不含一絲雜質(zhì)的雙眼看著嬴政。
他的目光,與別人不同啊。
如紫電般迅速地抽回手,嬴政清除掉腦子中莫名的憐惜。他嗤笑一聲,“呵,原來是個殘缺不全的家伙,怎么樣,敢不敢跟我過兩招???”
不出一盞茶功夫,年齡稍大的少年便被掀翻在地。
毫無縛雞之力,沒勁,嬴政無聊地離開。
可不知怎么的,嬴政心里總是牽掛著那個孱弱不堪的少年,也許是因為他是這宮中與自己最近的人吧,無論是年齡,還是血緣。
03
于是,心神不定的嬴政又一次來到了祖母嚴(yán)令禁止他進(jìn)入的密室。那個少年正面對墻壁,一下一下練習(xí)著拙劣的拳腳。他實在太虛弱,沒兩下就咳嗽著蜷縮起來??梢坏┛人陨晕⑵綇?fù),就又立刻開始練習(xí)。
嬴政諷笑:”廢物就是廢物,無論如何練習(xí),都無法改變天生的缺陷?!?/p>
少年很認(rèn)真,“既然我天生愚鈍,那就用反復(fù)練習(xí)來彌補。因為我讀過夫子的書,書里說,每個人生來都有自己存在的價值。就算是我這樣殘缺的人,既然被上天允許出生,也一定會有什么意義。夫子是圣人,他說的,一定不會有錯?!?/p>
盡管身為天之驕子的嬴政無法理解這種平庸者自我安慰的愚蠢想法,但每次都將新的武學(xué)招式教給他??粗孔镜膭幼鳎趺淳氁簿毑缓玫墓Ψ?,嬴政心里竟然生出一絲絲滿足。
頻頻造訪那個少年,在接下來的日子,竟成了他無聊生活的最大調(diào)劑。頻率從之前的每月一次,到如今幾乎一有時間就去,他自以為做的天衣無縫,卻在某一日看見空房間時,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不祥的預(yù)感浮上心頭,他奔去找徐福。
“陛下,您馬上就會有新的玩具了。”
04
幾天后,太后羋月帶他去看一個浸泡在血池中的,擁有成年人奇怪而堅硬的軀殼,沒有臉也不會生長的怪物。
怎么看起來要死掉的樣子……十四年來不曾有過恐懼心理的嬴政生平初次感到心悸。他守在“怪物”跟前接連三日不曾閉眼,不愿錯過他睜眼的瞬間。
第四日深夜,“怪物”終于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他吃力地微笑著:“太好了阿政,你看,我已經(jīng)變成了大人。現(xiàn)在我有能力保護(hù)你,你是天生的君王,我想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就是保護(hù)你?!?/p>
嬴政憤怒的大吼大叫:“朕是生來要統(tǒng)一六國的王者,壓根不需要你這種廢物的保護(hù)?!?/p>
話音落地,他感到突如其來的無力感。
真的是這樣?人人都對他恭敬有禮,所有人都對他言聽計從,但事實上他什么都做不了,連阻止太后羋月將少年變成這樣的怪物都不行。
05
他第一次感受到對于力量的渴望,不是為了羋月常年掛著寒霜的臉上浮出的笑意,不是為了萬人敬仰的目光,只是…為了他。
從這之后,嬴政開始暗地招兵買馬,一步步將朝廷上羋月的人盡數(shù)換掉,掌握真正屬于自己的勢力。
終于,在徐福被趕出王宮的第十年,他發(fā)動政變,將為追求青春越發(fā)嗜血的太后趕下臺,從而實現(xiàn)了真正意義上的執(zhí)掌秦國。
他的身后,永遠(yuǎn)站著一個擁有著堅硬軀殼和窒息皮膚的怪物,正是由魔道制造出來的怪物——白起。
他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把劍,由嬴政揮動,以一己之力覆滅整支軍隊,可以使荒原上血流成河,天與地都變得血紅,像極了當(dāng)年被囚禁的血池。
“阿政,我會永遠(yuǎn)在你身邊,你需要時我沖鋒在前,不需要時我站在身后?!?/p>
“我們會在一起很久,死亡也無法改變,阿起,我們會統(tǒng)一六國!”
四分五裂的大周帝國,即將迎來統(tǒng)一的腥風(fēng)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