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突然變得簡單而又廉價。

試探完所有的心思,最后都沒有寫完結局,反正沒說過任何承諾,反正沒許過之后的故事。
我與一些人以千萬倍的速度接近,也以千萬倍的速度遠離。人際關系忽然簡化了,就是那么幾句話的事情。
你看,曖昧里的那句話,某個時刻是不是像極了你所謂的愛情。其實有時候曖昧也是兩個人的事情,互不負責,也在離開之后互不干系。
突然沒有回應的訊息,于是你緩解尷尬般地說,開玩笑的啦。于是如釋重負,可能你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想著,于是你那樣打出了字,可能你說完就后悔了,但好像也認真過。
其實諾言這種東西什么都不能說明,沒兌現也別想太多的事情,它只能證明,它在他說出的那一刻是真的那么想的,但是,有些時候,它就是無法實現,且留下了一個感情的沼澤在原地。我們一個接一個跳過去,假裝看不到也就當作不存在。
其實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大多數時候是事情的態(tài)勢超出了預想,在可控范圍之外,我們用它當作托辭。玩笑過了叫惡作劇,再狠一點叫過分,所以它最開始就是越過了界去試探的意思。
所以玩笑的話,有時候有點真的意思,無論這個玩笑有關什么,曖昧或是最平常的日子。
所以我還是常常用筆寫字,或者是寫信,雖然沒有正規(guī)的郵戳,只是簡單地遞送。喜歡用筆寫字因為我拿筆姿勢是錯的,寫久了手指開始發(fā)酸,這就讓我去好好寫好每一句話,斟酌那是否表達了我想要的意思。
信紙也就那么多,東方人講究留白的深意,于是可寫的地方又少了很多,以前電報貴,字斟句酌,后來打字快,口無遮攔。
所以寫信很少涉及玩笑,措辭活潑些,也相信對方能明白意思,趕上詞不達意是最無奈的時候,若是洛陽紙貴,是不是每一封信都值得像一碗茶一樣細呷,來回沖泡,來回細讀,方得始終。
所以其實最后什么都沒有也有足夠多的說法,緣分未到,你很好但不適合我,諸如此類。你聽起來覺得爛大街的說法,后來不自覺自己也用了,而且,莫名好用。
其實這怪不到任何人,你說都是渣男渣女也不見得,誰敢說真的沒有認真考慮了。你說是世界浮躁了,變懶的人愿意和時間講和,太遠的路也將就走著。
于是又可以用一句你聽了很多次話來概括,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以前壞了的東西想著修,現在壞了就想著換,我突然很喜歡修理東西的鋪子,他們大多數也都會帶著“匠”字,我喜歡看著他們拿出顏色看起來很有年頭的物件兒,然后修好東西。
他們屋子的陳設也是很相似,有小時候的樣子,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是很熟悉的感覺,明顯又細碎。
還是冬天呢,不想動也不知道應該去哪兒。
我喜歡這樣一段話,像是你無意說起的。
如果冬天有什么讓我期待的話,糖炒栗子算一個,烤紅薯算一個,還有毛線帽,白菜豆腐砂鍋咕嚕嚕冒著泡泡。
當然這些都抵不上,那個星星很亮的晚上,你哈著氣說,喏,獵戶星座,最亮的那顆是天狼星,北方冬天最好認的那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