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潔白的書簽伴著小詩滑落。
我又想起了她。
她的相貌并不特別。蓬松的短發(fā),淡淡的眉毛,一副近視鏡,嘴微微翹起,標準中國人的膚色給人一種向上的感覺。她給我留下印象最深的是一個動作:把手疊放在胸前或背起手昂首挺胸地在教室里踱來踱去。
她是初三才接的我們這個班,擔任語文課。其實開始時我對她有種排斥心理的,因為以前的老師畢竟是先入為主教了我兩年。
開學后過了大半個月,她把我叫進了辦公室。對我來說,被老師單獨叫進辦公室的經驗幾乎為零。我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到了辦公室,她正在桌前坐著翻看同學們的作文。她讓我搬把椅子坐下。
“你的作文,我看了。你好像是想在立意方面有所創(chuàng)新,是不是?”她問。
我點點頭。
“不過,我有點擔心,為了苛求新奇,你會跑題。我覺得你那篇作文。。。。。。”她說著就在大疊試卷中翻著,但沒找著。
而后我們又交談一會兒,先是關于作文的,后來就是我的家的情況。我覺得我當時說話有點緊張,不知為什么。但她一直是面帶笑容,很和藹的。她把我看得很透,這是我很驚奇。她幾乎知道我所有的優(yōu)缺點。但我當時覺得有一樣她是說錯了的,她說我作文基礎不錯,是可造之才。當時,我最大的感覺是驚訝,因為我的文章是向來被評為“優(yōu)秀的少兒作品”的,不過,這話聽來也確實受用。
后來,她拉開抽屜,從里面掏出一本《時文選萃》遞給我,讓我看看,這一切使我受寵若驚。我對她的態(tài)度有了很大的轉變。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喜歡上了這位老師。我開始喜歡她的課。她在課堂上很容易和大家融合在一起。說起她的課真是有特點。她在課堂上從來不講普通話,而是一溜土話到底。她的嗓門清脆,洪亮,你想不聽都不行。我最喜歡的時候是她留給大家時間讓我們寫點東西時。那時候大家都在埋頭寫著。她就是那么把手疊放在胸前或背起手在教室里踱來踱去,還時不時地彎下身來看看同學所寫的內容和字體然后糾正。每當這時,我就覺得小時候溫馨的課堂又回來了。
她還喜歡讓同學摘抄一些好文章或片段,讓我們勤練筆,
她常常在我們的本子上寫些話,有時是首短短的小詩,有時是幾句鼓勵的短句,有時又是一段至真至純的話語。這些無不使我們
興奮不已。對她的喜愛之情也日益加深了。
我想,在我的老師之中,她應該是最使我難以忘懷的一個。她的神情,動作在我的腦子里印得很深。
我真的很喜歡她。
我將書簽撿起,又夾在書中,將它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