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賈玉霞
今天中午正在吃飯,忽然隔壁小姑娘大叫下雪了!下雪了!驚訝中帶著一絲絲喜悅。我愣了一下,連忙扭頭看窗外,不知什么時候,大朵大朵的雪花,正伴著慢四的節(jié)拍,慢慢悠悠,飄灑而來。

哇,真的下雪了,我的心也跟著歡喜起來,這可是今冬第一場雪?。∥掖舸舻赝@晶瑩剔透的雪花,心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到外面數(shù)雪花。一片,兩片,三四片,五片六片,七八片,落到地上尋不見。
慢慢地,慢慢地,雪花不再融化,慢慢地,慢慢地,地上白了,樹枝白了,屋頂白了,青松仿佛也披上了薄薄的白紗。慢慢地,慢慢地,整個世界一片銀裝素裹,一片寂靜,好像能聽到雪落的聲音,好像走入童話世界一般。

這時,路上走過一位小姑娘,約摸是去上學。大紅的棉襖,映著白白的雪,分外妖嬈。她蹦蹦跳跳,一會兒佇立不前,伸出手掌,迎接跳舞的雪花;一會兒彎下身子,團個雪球,擲向后面的媽媽。
銀鈴般的笑聲飛出很遠很遠,笑得雪花仙子跳亂優(yōu)雅的舞步,惹得鄰家有人探出頭來,望著雪花飄飄,笑意盈盈。的確,快樂是會傳染的。眼前浮現(xiàn)出小時候下雪天的歡樂情景,堆雪人,打雪仗,團雪球,雪后逮雀……真好??!
是啊,這靈動的紅衣,眉眼掩不住的笑靨,在這粉雕玉徹的世界,怎么看都是一幅難忘的冬雪圖。不由想起《紅樓夢》里琉璃世界白雪紅梅,賈寶玉手執(zhí)紅梅和薛寶琴站在銀白的世界,那畫面真真叫人舍不得眨眼。

這時,雪仍在飄,只是小了,細碎了些,路上行人不知不覺多了起來。人們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送孩子的送孩子。一個個,一雙雙,似乎放慢了腳步,似乎沒有了往日的匆忙,也不撐傘,迎著雪花走著路。他們一邊行走,一邊交談,一邊賞雪。
雪花,這冬之魂啊,這會兒就像一個調(diào)皮的精靈。一忽兒飛向小姑娘的臉上,一忽兒鉆入小男孩的脖子,一忽兒爬上媽媽的頭頂,一刻也不停歇。
盡管知道它們即將融化,盡管知道此時是它們最美麗一瞬,但是,它們亳不猶豫,無怨無悔。因為它們明白這是它們的宿命,它們圣潔,純凈,是換了一種形式守護這個美好世界。

我趕緊穿上外套下樓,撲向雪中,聞著雪的清涼,靜享雪的素雅,默默地站在潔白的雪中,欣賞著它的輕盈,欣賞著它的曼妙舞姿,欣賞著它的無私奉獻。我的靈魂得到洗禮,一切煩惱消失得無影無蹤。
雪花落在我的發(fā)絲,落在我的額頭,落在我的臉上,落在我的手掌。輕輕的,涼涼的,軟軟的,濕濕的,癢癢的,仿佛輕羽拂過心尖,仿佛春天看到第一個嫩芽,一種無法言說的歡喜,在心里噼里啪啦地開了花,花兒浸香。
雪花就這樣撫過我,撫過我們,輕輕撫去我們心靈上的塵埃。飄著飄著,落著落著,無聲無息,低調(diào)自然。飄到山上,飄到樹上,飄到屋頂上,落到田野上,落到小河上,落到人們心里,落到詩人的眼里,定格在紙上,文中,筆下。

且不說古往今來多少文人雅士寫了雪的多少優(yōu)美詩句,且不說作家詩人對它的謳歌贊頌,且不說瑞雪兆豐年,雪還能凈化空氣,殺滅病菌。

雪花飄到哪里滋潤哪里,落到哪里洗滌哪里。無私奉獻,獨留潔凈在人間,這是它們的心聲,也是它們的夙愿,更是它們的堅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