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寒水、太陰濕土、少陽相火、少陰君火、陽明燥金、厥陰風木,這六個論斷非常出名,在中醫(yī)基礎的課程中多次提到。對于一般的學者來說,背下來應付考試而已,不僅如此還有許多的人前赴后繼的支持宣揚這個論斷,用上這個晦澀的論斷顯然能夠提升自己的“檔次”,盡管他們牽強附會的解釋之后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但我還是不甘于背誦和推崇一些沒有道理的內(nèi)容,仔細思考了一番。
????????一般的人提及太陽寒水,有兩種解釋思路,一種為太陽就是寒水,一種則是太陽造成了寒水。著名中醫(yī)劉力紅老師的解釋就屬于后者。
????????劉力紅老師在《思考中醫(yī)》中用了兩方面的知識解釋,一個是八卦(當前易醫(yī)派主張這樣解釋),一個是大氣雨水形成的過程。用這兩種方式解釋太陽寒水,結(jié)果理論上是拔高了,但讀者更加似懂非懂,還是不知道。最多只是知道太陽有了是太陽,寒水因有水氣蒸騰升高后變寒了,繞了一大圈知道了它兩能夠勉強發(fā)生關系,但太陽如何就寒水仍然一頭霧水。我敬重劉老師的學識,但書里對太陽寒水的解釋著實牽強了些,類似于說,太陽使水蒸騰了水升到天上就變寒了,所以就有了寒水,也就是說太陽是水變寒的動力!
????????倪海廈在講傷寒論太陽病時提及了,"正常人體表皮膚是冷的",他還說,"之所以有這層寒水是將人體和外界形成隔絕層保護人體"。換句話說,如果是燥熱那就是病態(tài)了。有沒有起到隔絕作用其實未可知,隔絕了什么也未可知。皮膚的結(jié)構天然就是體外與體內(nèi)環(huán)境的邊界,是身體的城墻(城門是毛孔)。即使知道了這些我們還是不明白太陽為什么寒水?
????????我們發(fā)現(xiàn)皮膚總是"冰涼"的,現(xiàn)代中醫(yī)解釋為太陽寒水。其實這個現(xiàn)象非常容易解釋,萬不必故弄玄虛,皮膚就是浸泡在空氣中,最高溫也就是空氣溫度,再加上蒸發(fā)的作用,有可能還要略低,尤其相對于觸摸者的手溫會有種冰涼和吸熱的感覺,感覺上溫度也許更低。
????????我們逆向思考一下,為何體表冷的狀態(tài)是正常,為何不是熱的狀態(tài)。我們可以想見,如果是高熱的,那么則人體需要隨時向外界大量散熱,人體就是一個散熱器,那么為了維持體表的高溫,人體的能量消耗一定不小,可以理解為人的"待機"功耗太大。這恐怕不適合人的生存,大自然也許會把這樣的人類淘汰吧。
????????從能量的角度來說,人體如果能設計成為或說進化成為一個類似保溫箱(冰箱)的結(jié)構也許是較為理想的,也就是說在體表和身體內(nèi)部中間有一層防止熱量散失的結(jié)構,而且當人需要大量散熱的時候還可以打開它,最大限度的向外排熱。不過,這個聽起來就很難實現(xiàn)。
????????如果,僅僅是類似保溫箱防止熱量外散,估計還是容易一些,比如脂肪層就能完成這樣的工作(這與鳥類的羽絨,獸類的毛不是一回事)。那么,始終還是一個有重大缺陷的設計。如何處理呢?
????????其實,這個排熱機制已經(jīng)在人體實現(xiàn)了,那就是排汗。也就是前面我們思考過的"傷寒反發(fā)熱"的時候討論過的汗法。但凡有不正常的熱,多余的熱,身體都會試圖應用汗法排出體外。
????????人如果能像魚蝦蟹一樣終身低體溫那待機功耗就更低啦,不過更低的體溫可能意味著我們只能生活在水里,或者需要冬眠啦。這個對于我們?nèi)祟悂碚f,犧牲的自由也太多了!
????????話說回來,為何太陽就寒水了?誰提出來的???
????????清·黃元御的《四圣心源》云:"寒者,太陽水氣之所化也。在天為寒,在地為水,在人為膀胱",古人真是智慧,很早就弄清楚了,蒸騰氣化與寒之間有著必然的聯(lián)系。難道是黃元御提出來的?
????????那么太陽水氣就是具有太陽性質(zhì)的水氣?也就是說我們可以理解為受太陽之熱而氣化。那么,按照這一思路,我們可以做兩個思路的理解:第一,太陽寒水就是由于太陽氣化水蒸騰帶走熱量形成的寒,帶走了熱,“留”下了寒。第二,則是氣化的氣態(tài)水隨著上升形成冷氣團,這個冷氣團為水氣所化。但天上的冷氣團實際為地氣所化,《內(nèi)經(jīng)》云“地氣上升為云,天氣下降為雨”,那么這里通過上升而變寒的地氣絕非我們所說的太陽之水氣,充其量只能算作受了太陽之氣而得熱蒸騰而上的水氣,而不是自身有太陽之特性的水氣。
????????所以,一定讓我選擇一種,我更趨向于第一種理解,即太陽寒水應該是具有太陽屬性之水氣蒸騰氣化而留下的寒,蒸騰時留下了寒,自然也就能寒冷體表之水,太陽之水,故而有了太陽寒水,有了體表的低溫現(xiàn)象。
????????如果說,這個太陽寒水的觀點是清朝才被提出來,我們?nèi)f不必花費這么多的心思來刨根問底問清來由,充其量也就是一家之言。我還是要問,這個太陽寒水究竟是怎么來的,我們向上搜索,問問《黃帝內(nèi)經(jīng)》?
????????我們看《內(nèi)經(jīng).素問陰陽應象大論》:“北方生寒,寒生水,水生咸,咸生腎,腎生骨髓,髓生肝,腎主耳。其在天為寒,在地為水。”
????????這里顯然沒有提到太陽寒水,說了寒水,但指的是腎,也就是少陰腎。所以寒水者當為少陰腎,而不是太陽膀胱。
????????我們再來看《內(nèi)經(jīng).素問·天元紀大論》鬼臾區(qū)曰:“……少陰之上,熱氣主之;太陰之上,濕氣主之;少陽之上,相火主之;陽明之上,燥氣主之;太陽之上,寒氣主之。所謂本也,是謂六元”。這六元倒是和文章開頭提到的六個論斷從數(shù)量上相合了(這里講的六元就是我們熟悉的“五運六氣”中的六氣)。
????????這的提到了“太陽之上,寒氣主之”,但這里有一系列的“之上”和“主之”,這里的“之上”和“主之”是什么意思呢?我們從這些并列的句子中來看,少陰是腎,熱氣主之,太陰是脾,濕氣主之……太陽是膀胱,寒氣主之。難道“太陽寒水”是出自這里?那么這里的“之上”如何解釋,?“之上”解釋為它本身,顯然這個解釋方法太過勉強!即使這樣解釋,也只能看到“太陽寒氣”,無法順利過渡到“太陽寒水”,而且還是“太陽”為“寒氣“主之。
????????? 如果“之上”為它的表里相關的臟器,那么就出現(xiàn)了矛盾,因為陽明太陽少陽皆為表腑,它再也么有表了,最多就是與之相合的組織了沒有臟器了。
????????如果“之上”為它的統(tǒng)領者,那也是它的統(tǒng)領者被寒熱濕燥火所主。
? ??????或者,我們理解為“當令,上位”,也就是說當“太陽上位當令時,寒氣所主”。
? ? ? ? 顯然,從這里我們找不到太陽寒水,我們回過頭來看看除了解釋為“太陽是寒水”和“太陽造寒水”,我們是不是可以想想也許這個短語用其他意思更為貼切要義。比如,“太陽主寒水"或者“寒水主太陽”? 根據(jù)這條思路,溫病學派也有人持太陽主寒水的解釋,這里我不贅述。
????????但無論是那條解釋,看客們應該都感覺理解起來費精費力,這和臨床有很多聯(lián)系嗎?如何指導臨床?說實在的還真看不出來!
????????既如此,我們還是不要學明清醫(yī)學,為了理論而理論,掉進理論主意的漩渦中難以自拔了。也許也就是某個醫(yī)學理論派杜撰出來,抑或缺失了上下文的理論,不去深究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