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山有神木,秀絕遺立,幾乎可說是臺灣的圣山。昔人為文稱說“不到阿里山,不知臺灣的偉大”,竟也是阿里山最典型的一句slogan。
——舒國治

阿里山,阿里山,那么多的文字為你而寫,而今天總算是慕名而來,興奮之情讓我在火車上都是笑著睡著了的。
在一座山面前,在一棵古樹面前,人總是顯得渺小與謙卑。慢慢走近阿里山,慢慢欣賞這一冊古老的畫卷。
卷一:觸摸云朵
走著蜿蜒的山路,又是一群檳榔樹在窗外一閃而過。忽有陣陣涼意襲來,一大朵的白云出現(xiàn)了,就在樹梢中,像一頂帽子帶在山頭上。云啊,云啊,竟然離你這么近,好像伸手就可以抓一把,摸起來肯定是涼涼的,柔柔的。
卷二:蒼天古樹
一棵棵德高望重的挺立的大樹,他們高聳入云,好像這片天空是由他們撐起來的。站在樹林里,抬頭,只看見了一小片的藍天。天空,昔日里廣袤無垠的天空,在大樹面前也變得小巧可愛了。
三代木,三代同一根系。第一代的老紅檜生長了1500年之后枯死,在他死后的250年一棵種子偶然飄落在上面,汲取枯樹的養(yǎng)分生長成第二代。當?shù)诙靖蠚た眨?00年之后,又生出了第三代,至今,枝葉茂盛。
生命之神奇,也在于此。在他們?nèi)媲?,我們肅然起敬。
一路上,樹樁與未被運走的木頭上長滿了小小的綠植,它們記載了時間,孕育了生命。
卷三:陽光越境
午后,陽光慢慢溜進來。她像個偷渡客,就這樣越境而來。密密的樹林,伸出小手接應(yīng)她。她轉(zhuǎn)身一變,變成細絲線,整整齊齊地從樹上拋下來。忽而,就在一個分神之間,全身便灑滿了一層閃亮閃亮的金粉。
伸出手,觸摸陽光是什么感覺?是瞇著眼睛,臉上沾滿陽光的幸福感。奇幻的時辰。
卷四:落葉有情
滿地滿地的葉片,那是大地的被子,那是夾在這本大書里的一片片書簽。一片葉子落下,沒有一點點預(yù)告,正當它猶豫著,猶豫著誰會來接住它時,輕輕地,它被整座山接住,安穩(wěn)地躺在山的懷抱里。樹之生命的一葉,也是記載在你生命的一頁。

卷五:斑駁地衣
青苔是一群綠精靈,它們愛鬧愛玩,跑在樹干上,跑到石面上,甚至跑到了人造木板上。只要有一點點潮濕,它們便開心地奔去,給大地穿上衣裳。偶爾有陽光灑下,這時,它們就愈發(fā)漂亮,和小落葉一起,被我拍成了一張照片。
我也同樣遇見過,在它們年老的時候。撫摸著厚厚的軟軟的一層,枯萎的青苔,石壁上。我想安撫它,告訴它,當雨水再次光顧,你們又會變得綠蔥蔥的,惹人喜愛的。
卷六:山中花開
阿里山有一個櫻花步道,但是現(xiàn)在不是花季,因此寂靜了許多。有一棵櫻王,因為他是要等到最后才開花的。
冬天的時候,阿里山的花呀,不多,她們都羞澀著。
在一片草叢里,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一朵朵小小的小小的花,很精致,小得惹人憐愛,看著她們,都要壓低聲音說話,生怕把她們嚇著。這一朵朵高貴的花,一層層的花瓣,俊俏,典雅,我猜是茶花吧。不曉得,是好看的花就是了。還有枝頭的木蘭,氣質(zhì)非凡,就像她的名字一樣,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金子美玲說,花兒呼吸的時候,呼出來的,是純潔又芬芳的花香。
回去的時候,阿里山起了霧,白茫茫的一片。回頭一看,樹木,火車,在云霧里,若隱若現(xiàn)。我會想念這里的,每一棵古樹,每一片落葉,每一朵小花與每一壁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