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清泉清，齊帆齊商學院成員

很多次了，我去城西的蔬菜批發(fā)市場轉悠買菜。

都沒有遇見他，也沒有打聽到他。

我問過多個賣菜的老板：

大哥，你好！

你知道有一個中等個子，60多歲，眼睛不大，很有精神，一說話，就愛笑，眼睛瞇成一條線，經(jīng)常賣黃瓜的老頭嗎？

大姐，你好！

你見過一個中等個子，60多歲，眼睛不大，愛笑，眼睛瞇成一條線，經(jīng)常賣黃瓜的老頭嗎？

……

每當去到這個集市，我就會從東頭到西頭，轉悠一圈兒，看看有沒有這個老人。

因為，我欠他6塊錢的菜錢。

那年，我去城里西工業(yè)區(qū)，一個新成立的蔬菜批發(fā)市場買菜。

轉了一圈兒，就集市末尾的一位老人，他的黃瓜不錯，價格便宜。

我經(jīng)常用黃瓜，在萃取劑里榨汁喝，超市里都太貴。

所以來這里，批發(fā)一些，回家放冰箱里，可以多打幾天喝。

我騎車又轉到那個老人的攤位，直接買了幾斤。

一共14.8元，我直接遞給老人15塊，不讓他找了。

這些黃瓜，比超市里至少省5塊左右。

沒想到，老人直接又拿了一根黃瓜給我。

他笑著說：閨女，不能讓你吃虧。我這是自己種的，不是批發(fā)人家的。

這一根黃瓜差不多得一塊多，他明顯虧了。

我不要，他不依，非得給我。

我笑笑說：叔，以后都買你的黃瓜。

他笑了，這一笑，讓我永遠記住了他。

他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開心地笑明顯掛在臉上。

過了幾天，我又去買黃瓜。

直接騎車到集市尾巴處。因為，我欠那個老人一個人情。

不問他價格，多少都行。

他果然在那兒，黃瓜擺放在他騎的三輪車上。

我叫他一聲數(shù)：叔，認得我嗎？

認得認得，咋會不認得呢。他答應著，笑著。

我拾了一大兜，讓他稱一下。

他一邊稱一邊問我：閨女，買這么多干啥？你吃的話，天天來，我天天都賣，新鮮的好吃。

我笑笑說：我愛喝黃瓜汁兒，回家打汁兒喝。

他一聽，奇怪了：還沒聽說用黃瓜打汁兒喝的。

你打汁擁有賴好，我家有小的黃瓜，不太好，你要的話，那很便宜，我明天給你帶過來一些。

我一聽，當然高興了。

他說，一大袋子才幾塊錢批發(fā)給人家。你要五七今，信給你不要錢。

我說，那可不行，自己地里種地，也有本啊。

土地是本錢，還有農(nóng)藥化肥，人工也是錢啊。

他笑了：那你明天過來吧，我給你帶過來10斤，給我5塊錢吧。

不收你錢，你也不樂意。按批發(fā)價吧。

我謝謝他，這個老人心底好。

第二天，我一準去了。

到他攤位上，一叫他，他的眼睛瞇成一條線，這個特殊的表情，很暖心。

他從三輪車上掂下來半袋子黃瓜，說：

給，閨女，早給你準備好了。

他放秤上一稱，12斤還多。

我要多給他錢，他搖搖頭，堅決不要。只收了5塊。

嘴里說：昨天早上說好了5塊錢，多那2斤，是我自己種的，自愿給的。

我非常感謝他，以后，我就是他的鐵顧客。

后來，他又賣番茄，還有茄子，辣椒。我都買他的菜。

并且，還帶鄰居來買。

那天，我又去買菜。

他給我稱完了菜，一共6塊。

我往衣兜里掏手機，一摸，居然沒有。

估計，換衣服忘家里了。

我把菜給老人放那兒，笑笑說，沒帶手機，沒帶錢，不要了。

他一聽，掂起給我稱好的菜，往我電車鏤里一放：

閨女，拿走吧，不給錢，您叔也讓你吃菜。沒事兒。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只好笑笑說：

那好，叔，我明天早上來買菜，一起給你。

他笑笑說：沒事兒，嗎趕緊走吧。

我做夢也想不到，蔬菜批發(fā)市場第二天不存在了。

第二天，我騎車去買菜。

走到那個市場，空蕩蕩的，咋回事？

蔬菜批發(fā)市場解散了嗎？我咋不知道？

咋會說沒就沒呢？我還差老人6塊錢，這可咋整？

我問問一位路過的大姐：姐，這個市場咋沒了？

她說：市場辦不讓在這兒了，賣菜的都被趕到城西農(nóng)村去了。

我咋不知道，要是知道，昨天不要老人的菜了。6塊錢咋還他？

后來，打聽到了，蔬菜批發(fā)市場搬到新莊新市場了。

聽說離城10里左右，10里地，不算太遠，我早上早起一會兒，去那兒趕集，得找到老人，把錢還他。

我滿心去，卻是失望而歸。

沒有找到老人，下次再去。

去了多次，打聽了多人，都沒有老人的任何信息。

直到現(xiàn)在，我欠那6塊錢，一直沒有還上。

不知道老人是哪里的人，不知道老人是否還在種菜，不知道老人為啥不去新市場賣菜，更不知道他身體是否強健。

心地良善的老人，你微笑的眼睛，我永遠都記得。

叔，希望你笑口常開，身體健康！

勤勞能干的老人，我不知道您的姓名，不知道您是哪個村莊的，你那6塊錢，我今生能還上嗎？

作者：清泉清，齊帆齊商學院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