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奪者,祐然之節(jié);莫之致者,自然之名?!?br>
比起用詩人、思想家等來形容蘇東坡,我更愿意用“天才”二字來形容。天才與天相接,一生都保持對自然、純凈的希望和追求;天才深植于“才”中,吟詩作賦,各樣精通。蘇東坡便是這樣一個“天才”之人。
這樣的人竟會被官場丟棄,生活艱難。蘇轍的才不及他哥哥的一半(林語堂言),卻生活得無比如意,在人的自然化和社會化面前,全看你怎么選了。那些選擇自然化的人,被時代拋棄,后人卻永遠記住他們;選擇社會化的人,被人群簇擁,后人卻將他們遺忘。
或許孤獨是天才的必由之路,又或許,孤獨只是一扇門,只等著天才們走進去。人生的艱辛,在孤獨面前一覽無遺。身為海上鋼琴師的1900,滿有無比音樂才華,卻甘愿讓音樂僅留在自己,看人來人往,在船艙中品味孤獨。人生不易,世事滄桑,但一定要活,并且一定會活,并且會精彩地活,會孤獨地活。
平庸人丟棄個性換來共鳴,天才保持個性換來古今同悲。平庸人相互抹眼淚尋求慰籍,天才隔著歷史的長河笑對人生。這些“遺世獨立”的天才們,將人性中交叉的部分提煉、放大、直抵內心,使之成為完美的作品,自己卻被周遭拋棄。
《海上鋼琴師》的開場白是:“只要你有一個好故事,和一個聽故事的人,你就不算完?!彼怨陋氂趾畏粒靠倳欣斫獾娜?,當時沒有,后世會有的。孤獨的靈魂總會相遇,孤獨也會有歸宿。
明白這,便可以明白漁父的豁達了。“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絲綸一寸鉤。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獨釣一江秋。”任世間隨大流去,自然并孤獨著,豁然開朗,說不定哪個時刻還可以吟唱“一蓑煙雨任平生”。
蘇東坡,世間“不可無一,難能有二的”。只有孤獨才能享受孤獨,天才用自然書寫傳奇。
讀林語堂《蘇東坡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