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想了很多的話和對策，回家面對女兒的小臉和月英的笑臉就沒有了底氣。

還有父母關(guān)切的目光，他沉默了。

雖然他沒有言語承諾慧如，牽手就是承諾。他也沒有答應(yīng)月英一生一世，可是答應(yīng)了結(jié)婚在月英那里就是一生一世。

還有孩子，她開心地?fù)е牟弊樱H著他的臉，又去拉媽媽，把三個腦袋緊緊貼在一起。

他心疼。

可是，他已經(jīng)錯過她一次，這次他真的想一起，他們在一起才會相得益彰，他們懂得彼此。

錯過她，也心疼。

“祥林，你怎么了，這次回來一聲不吭，哪里不舒服嗎？”月英伸手去扳祥林的背。

“沒有，想著畢業(yè)論文的事情?！毕榱譀]有動。

那幾天祥林吃睡不香，在一個深夜，當(dāng)月英伸頭看見他還睜眼看著床頂?shù)臅r候，祥林終于囁囁嚅嚅地說：“我喜歡一個人，我以前就喜歡她?！?/p>

月英愣住了，盯著他沒有動。

“她也喜歡我。”

月英騰地爬起來，一言不發(fā)下了床，開了燈，披著衣服，翻箱倒柜抱出了一床被子，放到沙發(fā)上，關(guān)了燈，鉆了進去。

祥林一直坐床上看著她一系列動作干凈利索。

燈熄了，祥林試著喊了一聲：“月英?！?/p>

“你睡床上來吧?！?/p>

沒有聲音，祥林也不敢多說，孩子和父母都在那邊房間，此刻在甜美的夢鄉(xiāng)，從他回來，他們一直都開開心心的。

祥林睜著眼睛度過了漫漫長夜，看著夜色在黎明前變得很濃，然后變淡，房間里東西漸漸有了點輪廓，也許是幻覺，也許是自己暗適應(yīng)了。月英那邊一直沒有聲音和動靜，只有外面偶有野鳥飛過，凄厲地叫一聲。

天快亮的時候，祥林睡著了，等他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房間依舊清清爽爽，沙發(fā)上什么痕跡都沒有，月英在外面跟孩子說話。

祥林起來了，家里人早吃過了早飯，母親看他臉色不好：“你怎么睡這么久臉色還差？”看看月英，好像也是：“你們吵架了嗎？”

月英不看他，對婆婆笑笑：“沒有?！?/p>

“你們晚上也早點睡，孩子我們帶著，你不放心嗎？晚上很好啊，不哭不鬧?！?/p>

“媽，放心?！?/p>

家里氣氛開始怪怪的，月英不看他，不和他說話，除了和孩子，她話明顯少了。

晚上關(guān)了門，她又去抱被子，祥林奪過來：“我對不起你，該我睡沙發(fā)。”

月英就鉆床上去了。

祥林寧愿她鬧一場，罵他打他，她卻不言不語。

過了兩天，祥林的父母再也忍不住了，把祥林喊到他們房間里：“你到底怎么得罪月英了？”

祥林垂頭不做聲。

“你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嗎？看看你倆那個臉，就像鬧饑荒了一樣難看，說呀，不說也不要走了?！?/p>

“爸、媽，我、我想離婚！”祥林咬牙閉上眼睛，輕輕說。

啪，清脆的掌聲，祥林臉上火辣辣的，父親渾身發(fā)抖：“孽子，跪下！”

母親愣住了，緩了口氣扶住了父親：“哎喲，這可丟人了！這怎么得了，你對得起誰？”

祥林已經(jīng)撲通跪在父母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