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史遇春
傳奇式的曠古情癡——大梅子(一)
大梅子這個角色,也許,您只是覺得他是個配角,可能,您會覺得他無關(guān)緊要。但是,您有沒有想過,正是這個次要人物,為我們演繹了一出“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千古愛情絕唱。
癡情如此,專一如此,自我犧牲如此,大梅子,真正可以說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這世間的愛情故事,多得不可計數(shù)。以凄美著稱者,中國當(dāng)推《梁?!?、《孔雀東南飛》;外國自然是《羅米歐與朱麗葉》了。
未經(jīng)世事前,您問我,什么最可怕,我大約會回答:死亡。在看過諸多死亡,歷經(jīng)不少滄桑之后,我的答案已不再是“死亡”二字。
當(dāng)一種刻骨的痛苦折磨你時,活著,有尊嚴地活著,并且一直活下去,是需要十足的勇氣的。
所以,用死亡作為判斷,定義愛情的偉大與忠貞、定義愛情的高尚與道義,或者,因愛致死從而覺得愛情的悲劇可歌可泣,這些都可以說得過去。但是,在我看來,僅僅因為死亡來衡量愛情的輕重,這分量,多少還是輕了一些。
死亡,在一些時候,只是一時的事,只是一念之間的的決斷。所以,僅從所受痛苦的時間長短來看,死去,只需要一點時間,很可能就是一種解脫;或許,活著,漫漫時日,會更痛苦。想想,為什么會有生不如死的說法?
也許,在踏入陰曹地府的前一刻,有些人會為自己的輕率而悔恨,但為時已晚了。可是,真正活下來的,說不定哪一天也會為自己沒有堅定的為愛赴死的決心而悔恨。
很多凄美的愛情,都是因為死亡而終結(jié),因為死亡而被傳唱。
人們熱衷于愛情,是因為它的浪漫、它的讓人熱血沸騰,是因為愛著的感覺讓人陶醉,沒有人不希望自己的愛情恒久的。所以,熱戀中的人往往喜歡海誓山盟,希望生生世世,期盼地老天荒。
可是,有誰仔細想過,古往今來的愛情故事,大多都是在濃烈的當(dāng)兒,便戛然而止,讓讀者回味,讓看客憂傷,讓同感者感嘆不已。這倒不是作者耍手腕子,糊弄人。其實,這世間永恒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愛情也不例外。假如梁山伯與祝英臺不死,讓他們現(xiàn)實地生活,面對油鹽醬醋,面對世事紛爭,你能想象他們的生活么?我是不敢去想的。說白了,愛情是粉墨登場時的臉譜,是那一身披紅掛綠的戲裝,而現(xiàn)實生活才是洗去脂粉的顏面。就因為這,我才說,那些為愛人而徇情的故事分量有些輕。雖然輕些,對于那些不敢面對生死,懼怕死亡的人來說卻已是相當(dāng)不易了,所以,它會吸引人,它會流傳不息。
中國的社會,對男子的在情感上的要求往往高于女子。你說它是傳統(tǒng)習(xí)慣也罷,你說它是封建余孽也好,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澳袃毫餮涣鳒I”、“男兒有淚不輕彈”等等,都是中國文學(xué)作品中英雄們的座右銘。所以,很多時候,你在中國的文學(xué)作品中能看見英雄,卻看不見英雄的愛情;你能在中國的文學(xué)作品中讀到男人的愛情,但是那男人大多不是英雄。中國的愛情,大多是“才子配佳人”,雖也有“美女愛英雄”一說,又大多是美女一廂情愿的。英雄無性,是一直以來的小說、戲曲等的慣例,或者叫傳統(tǒng)。
故而,我們所見的多是怨女,而少癡男。國人有語“多情女子負心漢”或者叫做“癡心女子薄幸郎”,故事、傳說、戲曲、小說中為愛而生、為愛而死的女子比比皆是,相比較而言,男子就少的可憐,所以大家似乎習(xí)慣了女子的徇情,認為那是理所當(dāng)然的事。
大梅子——一個為愛而癡狂的男子,向我們演繹了一出男子癡情的千古絕唱,所以,我把他稱作“曠古情癡”。
為何有此一說,且聽我慢慢道來。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