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你這是打包帶回去啊?”尋陽樓的伙計咧著嘴問道。
“嗯”只見一個男子,身穿藍色綢緞長袍,青絲簡單了束了起來,腰間別著精致的玉帶,掛著一個小香爐,散發(fā)出陣陣香味。
“客官!不瞞你說,你真該帶你娘子來我們這吃上一頓,打包的哪里有剛做出來的好吃,我們最近又上了幾個新菜式,你要不要嘗嘗看?”伙計極力的推薦道。一看就知道這是個有錢的主,連著幾個月了都在這打包。
“不用了,你裝好了沒有,我著急回家呢!”男子神色著急道。
“好咧!給你啊,客官,一共三十兩銀子!”伙計喜笑顏開了遞過去。
“給你!不用找了……”男子接過飯菜,隨手彈出一枚金錠子,神色匆匆的下樓去了……
伙計接過金錠子用嘴咬了咬……然后美滋滋的收下了……
“哎呦!你這人走路怎么不長眼???”一個小姑娘揉了揉撞疼的手臂,不客氣道。

“對不起啊!實在不好意思,再下著急趕路……”說話的男子郝然就是剛才打包帶走的人,剛出門就給人撞了。
“沒事,小兄弟,我徒弟不懂事!”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頭發(fā)參雜著些白發(fā),小眼睛,留著一撮山羊胡,頗有仙風道骨,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是再下魯莽了,再下告退!”男子抬頭看了一眼,以極快的速度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跑了,好像有什么東西再追他一樣。
“師傅,這人怎么這樣啊?”小姑娘氣的在地上跺了一腳,道。
“是有些奇怪,頭一回見到遇見我跑得比兔子還快的人!”老道摸了摸山羊胡道。
“都怪你!讓你來城里不要穿著道服吧!”小姑娘碎碎念道。
“曼兒,剛才那人身上你有沒有聞到什么香氣?”老道若有所思問。
“什么香氣?沒有啊,我現(xiàn)在啊只聞到了包子的香味,師傅啊,我們快進去吧,你乖徒兒就要餓死了……”曼兒拉著老道,撅著嘴抱怨道。
“好好!你一天就知道吃!”老道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地方,頓了頓,才進入尋陽樓……
“娘子,我回來了!”
“晴朗,你回來了。累了吧,來歇息下。”只見一個女子握住晴朗的手,一邊替他擦汗一邊說道。
晴朗就是剛才去買飯菜的男子。
“莞爾,你今天真漂亮,果然這水綢緞就配你!”晴朗一把拉過莞爾抱在自己的腿上,稱贊道。
“你又取笑我!”莞爾有些不好意思道。
“本來就是,我娘子最是好看!成魚落雁,閉月羞花這些詞都不足以形容你!”晴朗輕輕地啄了莞爾的唇,笑道。
“夫君,吃完飯來書法看看!”莞爾起身道。
……
“這是你畫的?”晴朗端著一副畫卷,驚訝道。
“那是自然,怎么樣?我厲害吧?”莞爾得意道。
只見那副畫卷上,一個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坐在書桌前讀書,神情專注。那書生的面貌可不就是晴朗嗎。
那是莞爾第一次來晴朗家,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后來他們成了少時的玩伴,青梅竹馬一起長大,莞爾嫁給了晴朗。
“時間過的真快!莞爾,這又十年了吧!”晴朗看著畫卷,再看看貌美的莞爾,一時間感慨萬千。
“是啊,夫君,我們相識這么久了,也走了這么久了。”莞爾握著晴朗的手道。
“我們還會走更久的,走一輩子!”晴朗反握住莞爾的手,鄭重地說道。
難怪娘說認真的男子最迷人!莞爾看著晴朗不禁笑道了娘的話。
……
這一日,傾盆大雨。
晴朗不住的在家里走來走去,走來走去,明明知道不會有事的,可他就是止不住的擔心。
“篤篤篤!”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晴朗三步并作兩步的小跑著過去打開門,只見莞爾披頭散發(fā)濕漉漉的站在門外,繡花鞋不知怎么的還跑掉了一只,有些狼狽。
“夫君!夫君!有了追我!”晴朗責備的話還沒來得及脫口就聽到莞爾哭訴。
“??!趕緊進來!”晴朗馬上看看了大門外,什么人也沒看見,急急忙忙的就把門給銷上了。
“快!我們進屋!”晴朗一邊撐著傘一邊帶莞爾進屋。
“莞爾,不是告訴你,不要出去嗎?”晴朗一邊為莞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fā),一邊嘆氣道。這可怎么辦。
“我,我在屋子里呆的太悶了,就想隨便繞著屋子走走,哪知道一不小心就走遠了,夫君,你不要生氣了!”莞爾轉(zhuǎn)身抱住晴朗的手,抬著頭,眨著大眼可憐的看著他。
“好,好,可不準有下次!”晴朗在莞爾的目光下敗下陣來,無奈應道,但還是忍不住的吻了下去,以示懲戒。
……
“師傅,就是這里!”曼兒指著前方一處宅子道。
“嗯,去敲門吧!小心些!”老道吩咐道。
……
“篤篤篤!”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晴朗聽到這敲門聲,手頓時一抖,神色頗為緊張。
“夫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冷?”莞爾關心道。
“莞爾,等會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來!知道嗎?”晴朗嚴肅道。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莞爾一看晴朗的表情追問道。
“莞爾,沒什么事,這不下著大雨嗎?怕你淋病了!晴朗壓住心底的不安,道。
“好!夫君說是什么就是什么!”莞爾笑著道。
晴朗走出屋外,徘徊的看著大門,急促的敲門聲一陣陣傳來,開還是不開?
晴朗打開了門,一眼就認出了門外的人是那天自己撞到的人,忍住了把門重新關起來的沖動。
“兩位有什么事?”晴朗拱手問。
“公子不介意我去貴府看看吧?”老道摸著山羊胡,笑著回禮道。
“有點不方便,二位有什么事情,直接說吧!”晴朗堵在門口,語氣強硬道。
“你這屋里不干凈,我們是來幫你的!”曼兒心直口快,脫口而出。
“什么不干凈?又是騙錢的吧!告訴你我家沒錢,去別家吧!”晴朗擺擺手,作勢說完就要關門。
“你這人怎么這樣?我們這是幫你!”曼兒一手抵在門上,阻止他關門,“你看你的臉色,臉色青白,黑眼圈,唇色無血色,你還敢說沒有?今日我非要進去!”
兩人在門口爭執(zhí)不下,你不讓我,我不讓你……
“夫君,他們是誰?。俊陛笭栒驹谠褐?,開口道。
“莞爾,你快進去!”晴朗著急大叫,一分心,門就被推了開來,四目相視。
“就是她!曼兒跳了進來,用手指著莞爾道?!?/p>
“你們要干什么?”晴朗張開雙臂擋在莞爾面前。
“你給我讓開!人鬼殊途,我要帶她走!”曼兒說著就要過去。
“曼兒!”老道一聲叫住了她。
“夫君,這是怎么回事啊?什么鬼???夫君,你怎么了?你說話?。俊陛笭柦K于意識到事情有些不對,看著毫無血色的晴朗問。
“莞爾我……”晴朗不知道怎么解釋。
“夫君,莞爾是鬼?是不是?”莞爾有些不敢相信,后退了兩步,才慢慢道,“難怪夫君整日不讓我出門,可為什么我不記得了,夫君,你說啊,到底怎么回事。”
“莞爾,是,你半個月前就死去了,你從娘家回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劫匪遇害了?!鼻缋释纯嗟馈?/p>
“夫君,這么說我死了……我死了……從此陰陽相隔了,夫君……”莞爾蹲著哭道。
“難怪半個月前我來接她,沒有接到,是你腰間小香爐的燃香將她的魂魄保留了下來吧!”曼兒一臉原來如此的表情。
“是,頭七那日,莞爾的魂魄回來,我點了這相思引,讓她魂魄保留,你又是何人?”晴朗事到如今什么都說了。
“我是她的接引人,我是曼兒!跟我走吧,莞爾!我和師傅來小鎮(zhèn)就是為了找你!”
“不……我不要啊……”莞爾哭著撲進了晴朗的懷里。
“夫君,我不想走啊……夫君我舍不得你……你說好了要陪我一輩子的,我走了你怎么辦?”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帶走我娘子好不好?我愿意效犬馬之勞,只求放過我娘子吧!”晴朗將莞爾欄在身后,一個勁的對著老道磕頭,一直磕,直到磕出血來……
“你,你別這樣……你先起來吧!”老道有些不忍,開口道。
“夫君……男兒膝下有黃金,你怎么能……怎么能為了我……我何德何能!”莞爾感動道。
“道長!我娘子從來沒有害過人!從來沒有!求求你放過她,只有你放過她,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求求你了,真的。”晴朗說完重重的磕了下去……
“師傅,她也沒有害過人,要不幫幫他們吧!”曼兒于心不忍,出言懇求道。
“也罷!”老道嘆了口氣。
“今日我贈你個東西,名為合歡鈴,我將你魂魄放入其中,你只可以在這個宅里現(xiàn)身,如果做又為天道常理的事情,合歡鈴自會將你魂飛魄散,你可愿意進去?”老道對二人說道。
“愿意!我愿意!”莞爾連忙道。
“我話還沒說完呢,別著急……”老道說。
“請說”晴朗拱手道。
“第一,這件事情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第二,莞爾不能在別人面前現(xiàn)身,第三,待你日后陽壽已盡,莞爾會魂飛魄散,不可投胎做人,這些可能做到?”老道緩緩道。
“莞爾,你跟他們走吧,我不要你魂飛魄散!道長,帶她走吧!”晴朗狠狠心道。
“夫君,你不要我了嗎?莞爾愿意陪你……莞爾愿意留下來……”莞爾說完就鉆入了道長手中的合歡鈴中……
“看來已經(jīng)有了選擇了,你合歡鈴你收好!記住老道今日所說的話……”老道說完就和曼兒走了。
“師傅,我們真就這么走了?”曼兒跟上道。
“嗯,世間上的情愛很難說……”老道說著走遠了……
“莞爾,我會陪著你的,永永遠遠……”晴朗摸著合歡鈴說道。
自那以后晴朗遣散了家中仆役,整日深居簡出的,在靠山的地方蓋了個小木屋,大部分時間是在那里度過的,在大家眼里,他始終是一個人……
……
晴朗陽壽正寢的時候,是帶著笑容的,手里捏著合歡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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