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過年之前那種心情就是盼望過年,一種等待、守著喜之又喜之心。忽的那一天到來了,然后又過去了,再靜靜等待一年,又重頭開始這種心情!
每天起的好早啊!
在西南地區(qū)長大,那里和長江上中下游的其他地方一樣,進(jìn)入冬天開始就漫長的冷寒,沒有暖氣,靠抖靠炭爐。
出生在一個小縣城,每天早上起床都是天還沒亮,每次吃飯我都是望著覺得無盡黑黑的天空,端著碗一邊心里想著,什么時候才天亮啊。? 爸媽要去上班,我一個人背著書包胸前帶著鑰匙鏈去上學(xué)。
這時一般門口都有等待我的小伙伴,等我出了家門,天就已經(jīng)亮了。我腦袋常常想:它什么時候亮的,我一點(diǎn)也不知道,在我不經(jīng)意中……?
老師來的特別早
上學(xué)期覺得早讀特別的長,老師來的特別早,每天都在上面收作業(yè)要不就是抽背課文。我們在下面措手搓腳的翻書臨時抱佛腳,被喊到的東西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上去……
一般上午第三四節(jié)課時腳后根的凍瘡就開始發(fā)威了,不停的要去撓它,或者靠著桌椅摩擦…… 摩擦摩擦著就進(jìn)入深冬了,有時凍瘡就沒了,有時還繼續(xù)發(fā)展
棉鞋也沒用,穿進(jìn)去都冷冰冰濕漉漉的,手套也沒用,還是用的半截露指頭的手套,手指依然凍的拿不穩(wěn)筆,字寫的歪七八扭。那時雖然覺得冷,但居然還能忍受一個冬天。
我不想洗澡
我媽的廠里可以洗澡,每周星期天的下午,廠里澡堂子開放的時候,我就被帶去洗澡了。諾大的澡堂一溜兒的光屁股,連小男孩也混雜其中。開了水,我媽把我拽到管子下面,我嘰哩哇啦亂叫,除了燙還有她不可理喻的搓泥垢的行為…… 但是沒用,不被搓掉一層皮我不能出來。
給我洗好后就開始穿衣服,擁擠不堪的地方,衣服都在有限的空間的疊放,一會兒你抓了我的一會又掉了一件在濕漉臟水橫流的地上,不停的有女人的聒噪打罵和小孩兒的尖叫哭聲傳來。
廠子里帶著小孩兒的女人們就這樣吵嚷的過了一個冬!
冬了,還有春,記得九九以后還有一個九,大有熬過了冬天卻凍死在春天的感覺。沒有空調(diào)、沒有暖手寶,取暖的只有爐子、熱水袋,不能暖和整個屋子和寒意的早晨,但卻熬過了一年又一年。
一年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