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次去考研機構(gòu)的時候,我?guī)е軓姷慕鋫湫?,時刻提醒自己不要被“洗腦”,當然事實上一切的營銷都是話術(shù),適度即可,沒有什么卑鄙與否,只要讓彼此之間都獲得應得的利益就是愉快的交易??墒悄峭砦覅s有些過度戒備,步步為營、咄咄逼人,實在不應該。在學府的這一個禮拜,雖然因為考試迫在眉睫的原因并沒有讓我過得有多么快樂,可是我是個悲觀主義者,平淡與安靜于我而言就是最大的幸福。我真切感受到了各位老師對學習認真負責的態(tài)度、對學生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對工作嘔心瀝血的熱愛,這里是天堂,而很遺憾,我依然選擇走向地獄。
? ? 所謂考研的恐懼、選擇的煩悶、過程的枯燥,所有這些情感內(nèi)容,都需要一個考生個體獨自面對。關(guān)于我跟自我的廝打,對生活的較真,決定了我可能并不適合忠告,但這并不是我喪失理智,而是我敢于直面困難,對于任何事都無所畏懼。我不能一一列舉我做過的蠢事,但無一例外,這些事都使我變得更加聰明,或者說讓我看到了自己真正的智慧,錯誤并不都是丑陋的,我將因錯誤而格外耀眼。
? ? 在幾近失敗的高中時代結(jié)束后,我試圖找尋失落的熱情和智者的尊嚴,我曾經(jīng)因為沖動和狂妄將他們丟掉了,盡管叔本華說“對于人類來說最好的安慰劑就是知道你的痛苦并不特殊”,但是我一直因為這種“痛苦”而長時間地掙扎和思考著,直到現(xiàn)在,重拾的信心讓這種痛苦有所緩解,可每每回到家鄉(xiāng),有之前的老師和許久未見的同學問起我的學校時,依然讓我羞于啟齒。曾經(jīng)我想去常春藤、想去倫敦政經(jīng),讀書于我是一生的興趣和事業(yè),可現(xiàn)在都離我十分遙遠。所以考研就像是我的涅槃,一旦成功,關(guān)于這座二線小城的一切都將成為我不再重要的過去,或者被加上一層鳳凰浴火的涂裝,只剩清晨滿眼的金色和傍晚徐徐的微風。
? ? 我不知道對于我來說,青春是否結(jié)束,這段風平浪靜的日子是否真的是我的黃金時代。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也沒有熱淚盈眶的懷念,這一生當中經(jīng)歷的所有離別對于我來說都顯得十分平淡,時至今日,人類的許多感情我依然不懂,盡管我度過很多關(guān)于人文、社科、心理甚至是哲學,那些東西對我來說都是別人告訴我的概念,自身的“雜多”(康德哲學中對于人對世界最初感受的概括)卻并沒有形成。我一直覺得,只有在有了生活保障的前提下才有資格去感受生活,也可能是我對于這份保障的要求過高,既然我遲早都會為處境奔波,作為一個傳統(tǒng)中國人,應當把這些事早做打算。
? ? 其實我早在一年多前就將自己的目標定在了復旦大學,到底是為了什么并不清楚,或者說原因復雜一時之間竟無法表達,大家都在說這是雷區(qū),也許到報名的時候我會向命運妥協(xié)吧,但是既然現(xiàn)在時間還早,我想去試一下,我覺得我應該去試一下。關(guān)于學習,除了小學入學時還少不更事之外,之后的一切選擇都是自己做的,一個人應當對自己的人生負責,對于國家和社會不能說鞠躬盡瘁,但至少該仁至義盡。既然選擇成為一個高級知識分子,那就應當時刻保持知識分子應有的節(jié)操和態(tài)度,我想這不論在考研之前還是讀研之后都是至關(guān)重要的。
? ? 我不愿意考研報輔導班,既不是因為規(guī)劃不合理,也不是因為師資不夠好,而是因為我雖然生活自律,但我卻向往自由,埃利亞斯?卡內(nèi)蒂說:“只要你不活在別人的期望里,你就是自由的。在沒有人愛你的地方,你就是自由的。限制你自由的最大的阻礙就是你的名字。不知道你名字的人,不會對你有任何影響?!?,我喜歡規(guī)律的生活,但如果是在別人的規(guī)則下,就會令我渾身難受,整個高中時期折磨我的痛苦也有一部分這個原因。所以我必須為自己內(nèi)心的平靜和坦然負責,我想對于考研來說,心境是比任何事都更加重要的,所以我選擇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