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玩過魔獸,甚至只是知道她是個曾經(jīng)讓許多人為之瘋狂的游戲。
時隔多年,作為一個旁觀者,也許和許多人一樣,我依舊無法理解這群魔獸的癡迷者。所以故事的主人翁不是我,是一個玩了好多年的朋友。
不記得從什么時間起我們變成的朋友,只記得他是個神龍見首不見尾,怪異,孤僻,少與人打交道,夜晚藏于他的魔獸世界中的人,在游戲的刀光劍影中,也許他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在外人看來他確實是個怪人,在我眼里他也是個怪咖。
每次約著出來總是腫著眼泡,頂著大大的黑眼圈,無奈只好帶著黑色的大框眼鏡,一件舊舊的肥肥大大的T恤包裹住他瘦弱的身體。
以前總是嘲笑他瘦的不正常,像毒癮患者,他也從來不反對,總是傻傻的笑著,一切為了部落。那時候總是用白眼對他,對他所謂的部落嗤之以鼻。
偶爾,他也硬拉我去看他的世界里的廝殺,告訴我他玩的多么多么厲害。那時候他的笑容是那么陽光,那么真實。
那一整個夏季,我們相約的次數(shù)甚少,他總是沉溺于他的世界,我也總是約幾個姐妹兒一起逛逛街,聊聊天。
暑假過后,校園里碰見他,依舊是那副黑色大框眼鏡,那件舊舊的白色T恤。
他走過來說,小魚兒,我再也不會碰魔獸了。然后就走掉了,留我自己在凌亂。
我跑著追上去笑著問,怎么了,從良了?
他沒有回答,只是繼續(xù)走自己的路。任憑我怎么問,他就是一言不發(fā)。我分明看到他眼睛里堅定后的不舍與些許的無奈。我們倆就這么一前一后靜靜的走在校園里。
后來再見到他,似乎比之前胖了些,再也不見那腫著的眼泡,大大的黑眼圈。卻依舊是那件舊舊的T恤。我們依舊是一起找個安靜的地方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卻再也不去說去某一年的暑假到底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時隔多年,我依舊不知道是什么樣的事情讓他這個游戲癡迷患者一下子轉(zhuǎn)變了。卻也從來沒有問過。
這么些年來只是單純的偶爾打個電話,知道他現(xiàn)在在上海,有一份不錯的工作。
突然有一天,大半夜,他給我打電話說,我在機場,來接我。頓時睡意全無,打了車去了機場。
多年沒見卻在人群中只一眼變認出他了。只是一句好久不見便打破了時間那層厚厚繭。
我只是特別想和你一起看場電影,他撓著頭說著。也許在許多人眼里我這個想法特別幼稚,其實好多話,即使不說我們彼此也懂的。
那個夜晚,誰也沒有說什么,只是簡簡單單的去看了場電影。電影院里熙熙攘攘的坐著半夜起來回憶青春的人,也許對他們來說那是一個時代,然而對于我來說只是一個見證了某個人成長的歲月。
第二天,他又接著飛回了上海,沒有老友見面時的寒暄,甚至沒有過多的語言。只一句我只想和你一起看場電影,我就明白了他所有的心情。
那時候突然間的改變也許他一個人的秘密,我會一直為他保密下去,雖然我并不知道。
以后,我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面,但是我會永遠記得在某一年的某一個夜晚我曾陪著一個男孩看了一場關(guān)乎他整個青春記憶的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