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答,滴答……
窗外地雨拍打在枝條上,并非像時針那樣發(fā)出冷漠而機械的聲調(diào),卻是一種沒有節(jié)律的拍打,像古希臘神話中阿波羅用豎琴彈奏的曲子般變化多端,令人心醉。它凄涼的發(fā)出呻吟,讓我猜不透,道不明。
世界仿佛只剩下這雨和我,我站在窗邊,深呼吸,想大口大口吮吸這清涼的空氣。而我卻未去多留意這雨的形態(tài)。
遠(yuǎn)處的山被雨所招致的薄霧籠罩著,自然也就多了幾分朦朧。在近一些,山間時隱時現(xiàn)著些村落,這些村落固然沒有海市蜃樓那般夢幻,卻也令人沉醉其中。細(xì)雨,村落,遠(yuǎn)山,一片祥和,仿佛又回到了人類初期,只有天空和自由。
惟一的不足之處便是那房子并非早已過時的老瓦房,而是鋼筋混凝土所搭建的現(xiàn)代建筑風(fēng)格。相比之下,我更喜歡老瓦房,透露著濃烈的懷舊情懷。雨拍打在瓦片上,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那將是能穿透人心靈的聲音。
既無“窗外雨潺潺”的生氣盎然,也無“秋風(fēng)蕭瑟,殘荷聽雨”的凄涼,不似“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的孤高,也不像“畫船聽雨眠”的悠閑。
我喜歡雨,倒不是因為它有什麼特別的,令人神往的東西。但總能產(chǎn)生一種舒心的感覺。伸出手,想要去接,他是那麼柔軟,在手心里涼涼的,我突然自私起來,想要擁有它,想要握住它的所有,它卻在我的指尖滑走,而我只能任由它從我的手中溜走。
我突然想做了什麼壞事一樣,把手縮了回來。雨拼了命要和泥土融合。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何況雨是要急切的回到大地。
《圣經(jīng)》中,上帝為了懲罰人類,下了三年雨,終成災(zāi)難。只有諾亞靠諾亞方舟才讓人類延續(xù)了下來。方舟在大水中漂流了很多天,最后回到了陸地。
午后的雨天,萬象朦朧,蒙蒙迷霧中偶現(xiàn)的一線天光,自然更顯嬌研。連鳥兒也忍不住要回到枝頭上,抖上兩抖,葉片上的雨噼噼啪啪拍打著它,這鳥兒反倒精神了許多。
雨后是我最喜歡的時候,空氣中少了悶熱,我也不顯浮躁,只有樹葉和泥土夾雜的氣息,天空一塵不染,是那樣的清晰。這是我總會手捧名著,讀幾句經(jīng)典,品幾句佳話,與這雨親密的邂逅,我又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
夕陽悄然落幕,倦鳥潛入舊巢。城市停止喧囂,微風(fēng)正好不躁。雨已落,樹未靜,人思量,心微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