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八章 博源小白二訪青樓
眼前的一幕,實在是令人哭笑不得!紅玉坐在石凳上,一只手放在石桌上,另一只手扶著下巴,晃來晃去打著盹!郝胖子直接趴在桌上,呼哈,呼哈打著呼嚕!小白動作更為浮夸,右手倒握紫毫,左手垂于桌下,頭枕硯臺安然入睡!
博源推醒眾人,紅玉揉了揉眼睛,無意間看了下小白,“噗哧”一聲,開懷大笑起來,“哈哈哈。。?!?/p>
白大公子揉了揉惺忪睡眼,還沒有完全清醒。他看紅玉對自己大笑,無精打采的說了一句,“小紅,不可放肆!”
此話一出,不僅紅玉笑的更加肆無忌憚,博源也不禁啞然失笑。郝胖子擦了擦口水,看著他們,不知二人何故如此?他皺著眉頭,起身一看,“哈哈哈。。。”
紅大小姐強忍笑聲,看著小白譏諷道:“白公子,一臉好‘文采’,此時若以面交稿!定能‘一枝獨秀’!”
小白這時才覺得不對勁,他用雙手摸了下臉頰,一看,左手烏漆墨黑,瞄了眼硯臺,恍然大悟。方才小睡時,似乎順手拿個東西枕在臉上,想到此處,自己也笑了起來,“嘿嘿,嘿嘿。。。”
“詩文可寫好?”博源問道。
紅大小姐迫不及待的,給小白揭短,“哼!一炷香的功夫,草紙皆白,未曾寫一句。一會兒言意境未到,一陣兒說本姑娘,墨未研開,實屬胡攪蠻纏!”
小白正要辯解,郝胖子急忙打斷,說了一句,“諸位,郝某已約佳人,大丈夫怎可失信于紅顏?故先行一步,日后相聚,到西街‘藥膳房’找在下!”
三人與他一一行禮后,郝胖子撩起前擺,向前院飛奔而去!
博源看看小白,試探的問了問,“白公子尚有雅興乎?”
小白心灰意冷,搖了搖頭,“小弟眼下,只要顏面!”說完,三人會意的笑了笑,走向院內(nèi)池塘!
小白用手帕擦干了臉上的水漬,頓時感到清爽了不少。他看著博源問了一句,“夏兄,明日我等何時再來?”
博源一想,要了解康員外的事,必定得問鴇兒娘。上午想必客人較少,四娘必有空閑!想到這,博源答道:“明日晌午再來此處!”
小白又問,“是否與郝兄同往?”
聽到這話,夏博源有些生氣,“咳,我說白公子,我等來此均為案情,豈是為了尋花問柳?今日之所以約郝金到此,是因你我皆未去過青樓,不知規(guī)矩,不利于查案!明了乎?”說完,博源便向大門走去。和往常一樣,小白紅玉跟在他身后,不同的是,大小姐特別開心,而小白卻情緒低落。。。
此時的青樓前廳,烏煙瘴氣,正是眾位‘七仙女’與各種狀態(tài)的‘牛郎’,花天酒地的巔峰時刻!走到這里,夏博源瞬間頭暈?zāi)垦?,他頓了頓,疾步向大門外走去。。。
“夏兄,何故如此?”小白紅玉趕忙追了出來。
博源深吸一口氣,好受了許多。回頭望著‘瑤池園 ’三個大字,不禁有感而發(fā),“此乃人間仙境,在下凡夫俗子,唯恐沖撞了眾神仙,多留一刻便有礙觀瞻,故而為之!”
聽博源說完,紅玉更開心了!而小白則一言未發(fā),無精打采,博源一看便知緣由,“呵呵,白公子若不盡興,我等可請四娘度汝成仙,如何?”
小白立馬打起了精神,自嘲道:“免,在下甘愿懷抱墨盤,酣睡到天亮!”
“哈哈哈。。?!比诵χx開青樓,往客棧方向走去。
“喝,喝。。。!”臨溪縣城,一個小酒館內(nèi),沈俸天正在和他的手下喝酒。這個時辰本該打烊,但是衙門里的人來了,不敢怠慢,掌柜和小二在不遠處伺候著!
沈捕頭拿起酒杯,心想,博源走了已有兩日,下水村離此不過十里之遙,按理也該回來了,難不成有意外發(fā)生?這兩日俸天一直惦記著這事兒,心里面惴惴不安,他一仰脖,滿飲杯中酒,心說,倘若明日再無音訊,我必親往!
日上三竿,很快就到午時了,紅大小姐已經(jīng)很不耐煩,自己梳妝打扮了一遍又一遍,可那兩個小子還在房內(nèi),昏睡不起。紅玉看著房門上貼的紙條,‘甚累勿擾’!實在忍無可忍,一把扯了下來,“真乃豈有此理!”
“砰砰砰!”紅大小姐開始敲門。屋內(nèi)沒有任何動靜,紅玉很生氣,她用力再一敲,門開了!
咦,難道睡前門沒有反鎖嗎?紅玉覺得很奇怪,進屋后傻了,屋內(nèi)并無一人,被褥平鋪,桌椅擺設(shè)均在原處,未曾動過!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昨夜回來只是掩人耳目,半夜又偷偷跑到青樓,逍遙快活去了?想到這,紅玉柳眉倒豎,杏眼圓睜,順手拿起茶杯,剛打算往地下摔。。。想了想,又停了下來,夏博源乃心懷坦蕩的謙謙君子,怎能做此蠅營狗茍之事!那他們到底去哪了呢?紅玉靜靜的坐下,雙手托住下巴,陷入沉思中。。。
“來來來,坐,坐不知二位公子想打聽些什么?”鴇兒娘把五兩銀票揣到懷里,喜上眉梢!
二人坐下后,博源一遞眼色,小白開口問道:“不知鴇娘可認識康員外否?”
老鴇子搖著團扇,神態(tài)自若,看著白公子閉口不言。小白臉一紅,不敢對視。四娘微微一笑,“呵呵,來‘瑤池園’姓康的員外甚多,不知白公子說的是哪一個?”
博源又掏出了五兩銀票,拿在手中,不茍言笑的問道:“臨溪縣的康老員外,是個身體消瘦的老者,鴇兒娘不會不知吧?”
四娘一把奪下銀票,瞧了眼,眉開眼笑,“哦,呵呵,康老爺,知道知道,偶爾來,那可是位大財主!”
果不其然,看來茶棚小二所言,并非空穴來風(fēng)!博源接著問道:“那不知康老爺,常常找那位姑娘侍奉?”
“瑤芩!康老爺一來,便被小芩請了去!”老鴇子不假思索,隨口而出。
白公子聽到此話后,鬼使神差般的站了起來,吃驚的問了一句,“鬧半天不用吟詩作賦也能見瑤芩???”
小白這么一說,四娘也回憶了下,她也有些不解,“誒,說來也怪,按規(guī)矩,來的客人,小芩都得試一試文采,即使是位高權(quán)重的官老爺,也無一例外!可這康老員外。。?!?/p>
小白一聽,嫉恨非常。心里面琢磨,這個老色魔,老淫賊,表面上看四大皆空,看破紅塵,其實內(nèi)心骯臟,是個十足的偽君子,頭牌瑤芩連我都沒見上,他卻時常見,還不用排隊。。。小白不能想,越想越生氣!
博源也覺得的蹊蹺,難道我對康員外,瑤芩兩人的判斷,完全錯了?夏公子皺著眉頭,摸了摸嘴唇,再問,“鴇兒娘,那除瑤芩外,康老爺可曾找過其他女子?”
老鴇子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答道:“嗯,那倒沒有,不過。。。這老員外來時,每每都要買上幾個‘花苞’回去!”
四娘說完,看二位公子不解其意,笑了笑,“呵呵,‘花苞’是剛買來,還未曾調(diào)教的小姑娘!”
原來如此,夏博源點了點頭,這鴇兒娘和下水村‘小二’所言一致!但和自己的判斷,簡直是背道而馳,哪里出錯了?其中肯定另有隱情,看來這四娘對老員外,也是知之甚少,而康員外和瑤芩關(guān)系非同一般,唯一能解開答案的,只有瑤芩!想到這兒,博源瞧著老鴇子,面帶笑容的問了一句,“呃,呵呵,四娘,不知要見瑤芩小姐,花費幾許?”
四娘上下打量著博源,有種鄙夷不屑的意味,“呵呵,不忙,沒見上,分文不??!倘若夏公子才華橫溢,見上了,十兩紋銀!”
四娘話沒說完,博源便拿出了一張十兩銀票,放到桌上,推到老鴇面前,“小生當(dāng)下就要見瑤芩姑娘!”
老鴇看了看銀票,沒有動手去拿,她好像還在猶豫!博源見狀馬上言道:“不管見沒見到瑤芩姑娘,這銀子全是鴇兒娘你的!”
老鴇把銀票收好了,可表情還是很為難,“這個,公子有所不知,小芩此時不在繡樓,五更天她就去‘空明寺’燒香去了,還未回來!”
夏博源一聽‘空明寺’三個字,皺了下眉,好熟悉,在哪聽過?可他一時有些想不起來了!
“四娘,四娘!”門外有人喊老鴇子。
“哦,來了!”鴇兒娘答應(yīng)一聲就出去了。
見鴇兒娘走了,小白急忙起身把門關(guān)上,然后問道:“夏兄,現(xiàn)在我等在此守候,還是先回客棧?”
博源站起身來,踱了兩步,而后答道:“今日務(wù)必要回下水村,我三人已走了兩天,如若再耽擱時日,沈捕頭定會焦急萬分!我回客棧接紅玉,你先在此等待一時。見過瑤芩小姐,謎底揭曉后,我們就動身回去!”
博源看了看小白,又埋怨了他一句,“為何門框上要貼上‘甚累勿擾’,真是無聊透頂!”
白公子嘴一撇,顯得理直氣壯的,“哼,誰叫她昨日常常捉弄于我,另我難堪,此事算扯平!”
博源搖了搖頭,疾步走出了門外。屋內(nèi)只剩下小白一人,他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突然一驚,好像想到了些什么,小白趕忙起身追出門外,大喊一聲,“夏兄,夏兄,找到紅玉后速回,速回!”
夏博源的背影漸漸遠去,小白心有疑慮,無奈的回去繼續(xù)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