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要上班了。假期總是很快,快得莫名其妙。
趕緊記一下節(jié)日里不一樣的情感,上班后就沒有這樣的心情了,或者等過些日子再發(fā),大家也會感到莫名其妙。

下餃子的時候拍了這張照片,不知道有幾人會注意到餃子上的條紋。記得那年吉林的遠房表哥問的時候,自己幾乎驚掉了下巴。
那年是82年或者83年,那年媽媽的堂姐家的哥哥考取了大學,遠遠地從吉林回老家探親。農(nóng)村太多的物件他第一次見,餃子上為什么會一條一條的?——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我心頭也浮出一個問題——大學的門檻在哪里?為什么這么沒有常識的哥哥會被大學錄?。俊贿^瞬間也明白了原來城市里沒有亭桿箅子。
其實,不知道叫“箅子”對不對,感覺箅子應該是那種有折上邊緣的盛東西的器皿,也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就我們這塊兒有。

高粱最上段的細桿兒,撿了一般粗細的,裁成一般長短,然后一針針納起來,便成了這輕輕巧巧的蓋簾。當茶盤用,端菜端飯,當炕桌用,放飯放菜,當箅子用,晾曬蘿卜條,地瓜干,當蓋子用,蓋各種土缸瓦罐,還有大大的鍋蓋,專門用來蒸餑餑用,尤其是那種上梁用的小餑餑,一定要用這種亭桿做的鍋蓋子,冒氣沒多久就得住火了。
家里有兩個這樣的小箅子,是弟媳的娘家媽媽親手納的,很是整齊漂亮,其實農(nóng)村里有很多很多巧手,他們手里出的東西有些真是令人嘆為觀止,只不過大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小箅子很小巧,一個人吃飯正好用,熱熱的饅頭直接放在上面也不會因為不透氣而濕噠噠的。一直想再回老家趕集買幾個細細亭桿的小箅子,用來蒸饅頭熱飯,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集上還能不能有賣這東西的。現(xiàn)在的農(nóng)村也越來越?jīng)]有了原來樸素和生態(tài),滿滿地充斥了塑料的快速。
過年沒有回老家,以后回的機會也越來越少,同齡的人也大都這樣的狀況,但是老家總是那個最牽掛最牽掛的地方,山上的樹,坡上的花,河里的石頭,壩頭里的小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