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這篇文章便已開始架設,但曾一度無法繼續(xù)寫下去。
因為9年,真的太長。
有太多已經忘記的故事,有太多已經淡化的情感。
今天是2016年6月7日,今晚12點,《魔獸》將要在各大影院開始首映。
早前搶票的時候,看著各大影院都已經改為了“一號廳鐵爐堡”“二號廳奧格瑞瑪”……
聽說國外的首映,部落和聯(lián)盟真的打起來了。
聽著反而心里暖流涌動,興許,打完之后大家只會相擁一笑,原本陌生的人兒,卻稱兄道弟,干下一杯“情懷”……
時光似狂風,記憶如潮水。
我們曾用一副耳機一起看WOW的開場動畫,驚嘆這仿似真人的短片,嘴里念叨著:要是未來WOW真的拍成電影了,絕對吊炸天。
而如今,距離電影首映,還有13小時。
當年一并奮戰(zhàn)的好基友們,你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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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登……
《亡靈序曲》
這曾經讓我們瘋狂共鳴的旋律,時隔多年,再聽仍然渾身雞皮疙瘩。
最終還是刪掉了已經碼好的2000多字。
想要把這9年都變成文字,真的太難了。
于是我轉念一想,用一些詞語來概括這9年,也未嘗不可。
1.時間
初中的時候,我們沒有太多時間玩游戲。
時間都要靠擠,一年下來,我的獸人戰(zhàn)士依然才46級,菲拉斯,屠龍者護肩,痛擊之刃。
眼看距離60級已經不遠,鑫哥的亡靈術士“千明勛”的等級也超過我了。
“和諧”的颶風卻突然降臨。
獸人的肩膀驟縮,亡靈的骨頭全被補丁縫上。
我不明白,這惡心的僵尸形象,難道就不會嚇壞小朋友?
于是,WOW的時間就更少了,那時還天真的以為和諧是游戲錯誤,很快就會修復。
2.盜號&買號
初中的我們,只能看著奧格瑞瑪滿街跑的滿級大號,穿著整齊的套裝,背著發(fā)光的武器,羨慕不已。
而我的獸人戰(zhàn)士號也莫名其妙就被盜了,無法找回。
于是,5173成了我們一批小伙伴的最終歸屬。
我用僅有的幾百塊壓歲錢,淘了一個滿級人類戰(zhàn)士。
還買了4000金幣,沒記錯的話應該是200塊人民幣左右。
然而,一個下午,BWL的金團剛好開出了大AL,毫不猶豫開始競標,最后,AL被5000金買走,我只能1000金撿了一件憤怒胸。
第二天上線,密碼錯誤。號又被人找回去了……
再后來,我擁有過許多賬號,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買來的、換的、別人送的……
成都百腦匯,一群小伙伴窩在4樓的小網吧里,練聯(lián)盟號,最后還是不了了之。
3.超長的70年代
令許多中國WOWer印象深刻的,正是這超長的70年代。
不得不說,許多人認為60年代是WOW最巔峰的年代,而我卻認為是70年代,“日?!钡某霈F,后來成了許多游戲的效仿對象,副本人數縮減到25人,難度稍降,對電腦配置和網速的要求也降低了,等等……
許多人在70年代,9大職業(yè)的號都有了,而且還都SW畢業(yè)。
鑫哥在那漫長的70年代,從不會玩到會玩,做會長、做指揮,再到熊貓酒仙法神……
帥得用心良苦、孤單三輩子、敗筆……
“寂寞的杜隆塔爾”是讓我們一眾好基友曾經非常羨慕的。
70年代也是我首次較長時間的游戲,巨魔獵人,“宿主”,獸王天賦,AK站樁亂打第一。
公會的元老,參與了海山、BT的開荒到碾壓。
AK跳樹、血魔跑構造、DD刷BUFF卡蛋刀……
當然,還有ZAM卡門拿4箱子,我的女亡靈術士偏偏模型不對卡不進去,無緣絕版熊……
(犧牲毀術士,布胖萬年老二,萬年第一是會里唯一一個雙刀尊嚴賊)
不得不說,國人開發(fā)BUG的能力,全世界數一數二。
認識了一群朋友,“幽默無限”“霓裳”這上海的兩口子。
還有“木頭”,后文會細說。
在這超長的70年代,還有一件讓所有WOWer都記憶深刻的事。
九城換網易。
長達近1年的國服停服。
玩了近1年的仿官方私服。
看了無數遍的《網癮戰(zhàn)爭》
直到那個夏天,聽說WOW終于要開服了。
我和鑫哥、小豆,守在網吧,熬了一個通宵,不停嘗試登陸,直到凌晨4點過,終于成功上線!
全網吧都炸開了,和我們一樣在守候的人太多了。游戲中大家也在世界頻道互道:兄弟,好久不見。那是怎樣一種震撼!

4.兄弟
魔獸世界,魔獸世界,這真的是另一個世界。
在這個世界里,有它獨特的社會體系,旖旎的自然風光,甚至還出現過幾次較大規(guī)模的金融風暴。
當然,還有兄弟。
9年的游戲,認識了太多太多兄弟,現實中的、游戲里的。
現實中的我們包攬網吧的幾排機子,刷同一個FB,開荒同一個BOSS。
還可以和胖哥雙法JJC沖分,雖然打得很爛,但激動的吼聲在網吧外都聽得到。
鑫哥這種人渣,騙了別人一張卡,別人還很抱歉的給他發(fā)來第二張……
鑫哥,還記得毛仁強嗎?
幾個朋友擠在一起看蒼天哥,看林熊貓,笑得尿了一褲子……
甚至我們每個人都能背出WOW里所有生澀的、拗口的英語名詞,需要的時候信手拈來。
伊普利斯墮落熾天使之刃,格雷希爾毀滅之黎明……
這個游戲可以強大到什么地步?
相信不少人都記得,那個小侏儒送給暗夜精靈的“六磅重的魚”
那個在MC外排隊好幾周的醬油SS,終于進了FB,卻得知會里許多人因為汶川大地震,再也不能上線……
那個因癌癥去世的會長,全公會幾百號人,從奧格瑞瑪出發(fā),整齊的單排前行,徒步走到牛頭人的出生地,以此緬懷……
寫到此處,淚水已然模糊眼眶。
該說說這個木頭了,他是個牛頭戰(zhàn)士,ID叫 ?呆木頭
認識他其實很巧合。
他是公會二團的成員,我們平時并無交集。
某天,他突然在群里說,心情很差,不想和人說話。
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沒對,就組了他,讓他跟我走。
我們一路跑到了十字路口,哀嚎頭上的那座山。

那里有月亮,有飛艇。
風景不算絕美,但一定是個散心的好地方。
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了很久,于是就交了這個朋友。
那之后,我轉服他擺了一地的盛宴送我、我AFK了他會偶爾問問近況,等等,我們始終沒有斷掉聯(lián)系。

2011年的夏天,我和前任分手,萬念俱灰。
只給木頭打了一個電話,他說他家在西安,我便買了第二天的硬座票,獨自一人奔赴西安。
不怕被騙,不怕被坑,只因他是WOW里認識的兄弟。
他果真非常地道的接待了我,一周的西安之行,木頭帶我玩遍了所有名勝古跡。雖已5年,但仍歷歷在目。
在這幾乎已經喪失了信任的社會,這樣的真誠,難能可貴。
5.浮沉
WOWer們共同發(fā)出的感嘆:如今的WOW,早已不復當年。
曾經的全球1310萬人同時在線(不包括國服)的游戲,曾經整個網吧幾乎每臺電腦都在玩的游戲
成了腦殘的單機游戲、人情淡薄、滿世界代練金團騙子……
我卻很贊同WOW十周年官方回顧視頻里的一段話:人在進步,游戲也不得不進步,我們極力的在迎合現代人的喜好、游戲方式,WOW才能有這么多的創(chuàng)新,這當然會讓老玩家們感到不適,但這確實是非常難以平衡的。
WOW已經變成了什么樣,或是未來將要變成什么樣,其實都不重要,對許多人來說,這里是一個歸屬,一個家,每次開新資料片了,能夠騰出時間回家看看,就夠了。
WOW對我人生軌跡的影響也非常深遠,高中時代,WLK時期,沉迷WOW,輟學,剛成年便開始工作。
巧的是,今天也是高考的時間,遺憾嗎?遺憾,當然遺憾,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會把我的WOW賬號刪了,認真讀書、高考、讀武漢大學,把我的人生軌跡扳正。
但,當然無法重來。
于是乎, 我感恩WOW,它至少束縛了我最迷茫的年歲,不至于走向徹底的歪路。
我感恩WOW,它給了我孤獨且難熬的年少一個溫暖而熱烈的回憶。
我感恩WOW,它畢竟陪伴了我9年,人生又有幾個9年。
如今我的WOW賬號,是多年前小雞送給我的,在那個令人難堪卻也十分懷念的70年代。
67級的亡靈賊,最初叫骨頭,后來叫苦茶、Rediam,再到現在的十三叔。

升級越來越簡單,于是我也終于有了一些自己從0練起來的號。
亡靈法師,教父;獸人戰(zhàn)士,浩克。
賊、法師、戰(zhàn)士,三個杜隆塔爾最常見的死對頭職業(yè),也是我最愛的三個職業(yè)。
所有曾經羨慕別人的鳳凰、烏鴉、午夜、風劍、蛋刀、橙錘……時間的長河里,我已經一一收入囊中,唯一的遺憾就是曾經有時間卻沒有認真的刷過ZUG老虎,直到它絕版,不然應該也是有了。
曾有朋友問我,如果有人出10萬買你的WOW號,你賣不賣。
廢J8話,當然要賣。
哈哈,開玩笑,我的9年人生,遠不止值10萬塊。
就在幾個月前,5個號連番轟炸了好幾個月,終于把最后的遺憾“奧妮克希亞座龍韁繩”也成功收入。
那之后就再沒上過WOW,雖已了無牽掛,卻仍悵然若失。
回想起當年初見WOW時,網吧里一排大叔,電腦屏幕上面對的都是同一頭巨龍。
黑色的皮膚,紫色的翅膀,頭上一對魔鬼犄角。
看著其中一個大叔的屏幕入了神,一個牛頭怪,手持一柄散著綠光的刀,加一面帶刺盾牌。
只聽他對著耳麥大喊一聲:小龍要出了,來我這集合!
所有人無聲的配合,巨龍起飛,噴火,畫面華麗而真實。
從那開始,便徹底愛上了這款游戲。
這款游戲叫魔獸世界,簡稱WOW。
這頭巨龍叫奧妮克希亞,別稱黑龍MM。
這個大叔操作的是牛頭人戰(zhàn)士,右手奎爾塞拉,左手源質壁壘,他是MT。
而如今,這頭巨龍成為了我的坐騎,終于給WOW畫上了一個不算完美的句號。
對于WOW,卻仍是有太多遺憾。
《魔獸》電影,來得正是時候。
可能我在看電影的時候會忍不住很傻逼的哭了呢?
可能未來WOW關服的那天我哪怕白發(fā)蒼蒼卻仍會抱頭痛哭呢?
誰知道呢。
(關于WOW的截圖、照片太多了,許多已經丟失,害怕再過10年,連記憶都會淡化了,這篇短文,就當做留存的映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