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邵彥山
? ? 易元之送別
一切不難,最接近真相
半生不惑,都是未知數(shù)
我們始終相遇了該相處的人
一回首,就看到鴨脖,香腸,餃子店
燈火明亮的夜晚 ,我們相擁在站臺附近
可能在空山上,還有餓著肚皮讀經(jīng)的人
就像我對離別的癡迷,只有這時(shí)
你掉了眼淚,我才能隨意揮手
安靜地聽,老大媽走出站口,對電話喊
妞兒,你在哪里
2019年3月9日,鄭州東站
回滬動車上雜想
有時(shí),難免把開始當(dāng)成結(jié)局
上錯(cuò)臥鋪,我從1B搬到31B
鄭州東。下站徐州,也可能徐州東
半生的遷徙,也許只為了記憶
蝴蝶采蜜,杜鵑造窩
我,換一副眼鏡找鞋
優(yōu)雅的人四處致歉 ,仿佛打擾了萬物
只有侵略者,才認(rèn)為世界都佃農(nóng)
夜深,萬籟相安。下鋪小孩還在哭鬧
戾氣叫喊:我要,我要……
2019年3月9日? 火車上
安慰
女孩。地鐵尾廂。脫毛的綿羊
滿車廂的狼,目光
緊緊盯著女孩膝蓋上部即將融化的春雪
我看見自己的影子擠過狼群,孤獨(dú)
眺望春雪融化之后的玉米地,黑油油一片
世界如此之大,一線人頭,望不到天際
這趟地鐵沒有你。最懼怕我還站在原地
世界如此之小,那對相互撫摸面頰的情侶
上次相遇時(shí),他們正在吵架
2019年3月10日,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