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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第一天,林雪想睡到自然醒,最好一覺到晌午。剛剛完成一單大case的她,已經連續(xù)半個月加班到深夜,終于可以好好休息。
可這天早上,卻讓林雪覺得很鬧心。急促的門鈴聲陣陣響起,她拿起鬧鐘一看,才七點四十分。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林雪拎起被子,把整個人裹得密實,一陣陣叮咚聲仍然傳來。
她一把拉開被子,望著天花板,揉著亂糟糟的頭發(fā),翻身下床穿拖鞋。腳掌在地上轉圈,找到一只穿上,怎么都沒有看到另一只的影子。
半天才瞥見另一只鞋子,不知道怎么被踢到柜子邊上的角落。
門鈴聲照舊一聲聲地響著,像音樂的律動,卻一點都不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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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挪動腳步,用力地推開房門。剛想開口問,被門前的人驚得悟住嘴巴,許久說不出話來:
“媽,你怎么來都不跟我說聲,我好去車站接你?!痹瓉硎橇謰寢尩搅耍樕暇o蹙的眉毛漸漸舒展開。
林雪剛想接過媽媽手上的包裹,側身看到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她抬頭看向眼前的男人,臉上的表情在瞬間征住。記憶與現實重疊,心頭一慌,怎么會是他。
“雪兒,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還好有這個小伙子,領著我,不然我非得在你這小區(qū)里迷路不成?!绷謰寢尷氖?,說一定要好好謝謝這個他。
過了好一會,見林雪一直看著旁邊站著的年小伙子,瞪大雙眼,年輕人也是面無表情。難道兩個人之間有情況,但看著也不像熱戀中的情侶。見他倆這樣,林媽媽只好出聲打破了沉默。
“雪兒,先進去吧,你身上還穿著睡衣呢,不冷啊。”林媽媽碰到林雪冰涼涼的手,心疼地想讓她趕緊進門,免得在樓道吹風著了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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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聽到這話,看著對面的蘇陽,才意識到自己身上還穿著睡衣。雖然現在是冬天,身上穿的睡衣很厚,但是頭發(fā)凌亂,素面朝天,好尷尬。
“謝謝你,進來喝杯水吧?!绷盅┮差櫜簧献约含F在的樣子,接過林媽媽手上大包小包的東西,推開房門。
“不了,我這會還有事。對了我剛搬到這里,就住隔壁,下次見?!蹦腥苏f完這句話,匆匆轉身離開。
熟悉的音色入耳,林雪也忘記再留下他,失神地關上房門,走著走著差點撞到桌角??粗畠哼@魂不守舍的模樣,林媽媽心中的疑惑就更大。
一進家門,林媽媽就沒停下手,這里打掃,那里擦擦。兩個小時的功夫,就讓林雪凌亂的窩變得煥然一新。還把從家里帶的老母雞,洗干凈,放許多紅棗枸杞,給燉上。
林雪知道母上大人,永遠為自己操著心,也是根本停不下來的性子,就隨著她去。暗自在心里打算著帶她去逛逛街,添幾件新衣,去哪里玩。
想著想著,思緒還是亂了。兩行淚水順著滑到嘴角,咸咸的,讓她回憶起了早已泛黃的舊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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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和蘇陽是在高中認識的,當時的林雪頗有畫畫天賦,成績又好,是老師手里的寶貝疙瘩。她在晨曦中學,也是小有名氣的存在,每次年級排名榜總能夠把第二名甩在身后,可以說從來沒有遇見過對手。
而這一切的光環(huán)在蘇陽轉學到晨曦中學開始,發(fā)生著巧妙的變化。
他參加的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級第二名,蘇陽的名字在學校里被人熱議。許是因為剛到學校還沒有什么人認識他的緣故,他被傳得神乎其乎。
知道這個消息的林雪,也有些許危機感,好奇這個新轉來的同學到底是何方高手。
下一次月考的時候,蘇陽的成績居然比常年穩(wěn)居第一的林雪多了八分,她也從第一的神壇跌落下來,對于他,林雪也更加好奇。
見到他的那一天,陽光很燦爛,透過濃密的樹頁撒下來。林雪捧著一疊作文本走向辦公室,在拐角與男生撞個滿懷。
林雪摔倒在地上,作文本飛散在地面,胳膊肘也被擦紅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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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很快地收好地上的本子,把林雪扶起來,低頭說著對不起。
林雪看著對面這個剛剛撞到自己的人,心里卻一點點要怪他的念頭都沒有。
男生把作業(yè)本拿在手上,和林雪一起走進辦公室。她坐在椅子上,用沾了清水的紙巾探試著傷口?;秀遍g,聽見老師喊他蘇陽。
她前腳走出辦公室,后腳就聽見身后蘇陽的聲音響起。
“女神,女神,剛剛真的對不起。”他站在她的面前,臉色微紅,為不小心撞到她道歉。而一聲女神的稱呼,漾到了林雪的心窩里。
靠著欄桿,兩人說了許久的話,氣氛很是融洽,還約好周末一起到作家書店,買新出的輔導書。道別時,兩人一步三回頭,喜歡的情愫就此種下。
某個周末,年級主任把幾個班學習好的同學都聚在一起爬山,說要讓同學們好好放松下,爭取更大的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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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風很大,女生爬山的速度本來就很慢,到半山腰的時候,只剩一些女生和蘇陽慢慢地往上爬。林雪一個不留意踩空,左腳崴到了。
蘇陽看在眼里,一個公主抱就把林雪抱起,腳步穩(wěn)重地下山。到了附近的診所,醫(yī)生說只是皮外傷,但也得包扎下,蘇陽就這樣成為了林雪的人肉拐杖。兩個人也在日常相處里,順其自然地在一起。
在學習上互相鼓勵,生活中互相溫暖,度過一段很美好的校園時光。
高考結束,還沒好好享受蜜戀時光。蘇陽選擇了美國的學校,赴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因為時差,文化的不同,也因為異地,種種的現實因素,讓兩個人之間慢慢的淡了。
她記得,最后的那個電話,有著對現實的妥協(xié)還有對未來的不確定。
他在電話里說,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
一別經年,林雪怎么也想到,會在這樣一個普通的清晨,與他再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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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雞湯好了,你給那小伙子送一碗,早上多虧有他。”
林媽媽的話,讓林雪的思緒回到現實。她端著一碗雞湯,敲開蘇陽的房門。
“我媽讓我謝謝你,請你喝雞湯?!绷盅┌咽掷锏耐脒f給蘇陽,安靜地看著他。兩個人似乎都有什么話想說,但誰都沒有開口。
深夜十一點半,林媽媽早已睡去,林雪還躺在床上敷著面膜。突然停電,周圍黑漆漆的一片,讓她有些害怕。劃動手機屏幕的一刻,收到一條微信好友添加信息。
幾乎在添加好友的同一時間,對方的信息也就發(fā)送過來了。
“停電了,別害怕,我在呢?!?/p>
這樣的一條信息,讓林雪瞬間就淚目了。
這幾年一個人在城市里打拼,從設計小工做到設計主管,從來都很堅強。卻在停電的夜晚被這樣一句話,擊破心理防線。
林雪點開語音聊天,撥給蘇陽。電話通時,瞬間就哭了,聲音沙啞地問“好久不見,你還好嗎?!?/p>
這個晚上,通話的時間2小時45分,說不完兩人這幾年都發(fā)生了什么。她迷迷糊糊地睡著,睡前的最后一句話。他說晚安,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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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林雪就著林媽媽開啟逛吃的模式。去了最大的游樂園,林媽媽玩得盡興,林雪也很開心。帶著林媽媽買衣服,這次,林媽媽一反常態(tài),不像以前一樣,覺得給她買衣服是浪費錢,總順著林雪。
直到林媽媽要回家,訂餐廳吃飯時,林雪才略懂林媽媽最近的改變是因為什么。到了餐廳,蘇陽也在,他和林媽媽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飯桌上,天南地北地聊天,他一口一個阿姨,叫得親切,倒顯得林雪像是外人。
吃完飯時,林媽媽語氣心長,鄭重其事地說,“人生,不怕錯過,就怕沒得重逢,或者重逢也不再伊人?!崩盅┖吞K陽的手,放在一起?!疤K陽跟我說過,你們以前的事,媽覺得他是個好孩子,也希望你在這里有一個人可以照顧你,這樣我在老家也好安心。”
林雪知道媽媽是什么意思,也知道最近她和蘇陽一直走得很近,點了點頭。
送林媽媽上動車的那天,大雪紛紛揚揚,冬日的一絲暖陽融化了雪。
林雪看著林媽媽離開的背影,抬著藍藍的天空,想忍住不哭,可是眼淚還是掉了。
蘇陽牽起她的手,走進車站旁邊的咖啡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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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有我在呢,對不起,八年了,才來找你。”
“做我女朋友好嗎,一輩子那種?!?/p>
時間就像是白馬過隙,不過須臾時刻,便已滄海桑。
這些年,林雪也談過不咸不淡的戀愛。她想,他的身邊肯定也有別人留過的痕跡。只是再見,如林媽媽所講,還是伊人。
林雪知道自己也沒有忘了他,但不會輕易就答應了他,肯定得好好考驗考驗。
“那你追我啊,用行動說話,告訴你,我可已經過了耳聽愛情的年紀,不再像小女生那么好哄?!?/p>
“這個冬天,就讓我把你寵成小女孩?!?/p>
林雪看著眼前這個眼里滿滿都是自己的男人,突然覺得自己很幸運。
如果再遇暖陽初化雪,再愛山高水亦闊。
而你如初,那便是我想要的愛情模樣。
【無戒365天極限挑戰(zhàn)日更訓練營第25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