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晝與黑夜是世界的兩面,那么這個世界是黑還是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遵循黑白變換的我不是好人。
白天我是清純優(yōu)雅的乖乖女,是無數(shù)男生心中的白月光,是驚艷了你的歲月,溫柔了你的回憶的白玫瑰。前提是,你沒見過黑夜的我。
暗夜,渴望光明的生物進入睡眠,醒過來的,是屬于黑暗的妖孽。噓,萬物沉寂,地下的妖孽在嚎叫。
褪下純?nèi)绨准埖男7?,換上黑色如墨的皮裙,畫上猩紅的唇膏,跳躍著五光十色的音與樂,瘋狂的擺動迎接暗夜的狂歡。
我不在乎身邊的男人是誰,是誰又有什么關(guān)系,反正沉浸夜里,何必看清眉目。
我正媚笑的回應(yīng)著,突然一個面孔闖入眼簾,大叫著:“小玉!”
不要??!
我聽到一個聲音在說這三個字,可耳邊都是一片嘈雜,我什么也聽不到。我也沒有開口,可我心里瘋狂在叫,不要啊,不要啊!
許久,我看了他一眼,低下頭,在混亂的扭打聲里嘆息,我本可以成為你記憶里的白月光,為何偏生逼我做蚊子血!那無畏的眼神迎上啤酒瓶,迎上拳腿棍棒,還是刀一樣看著我,為什么要看,為什么,要見到這樣的我?
大哥蠻力摟著我的腰,粗聲問:“認識?”
“不認識”我毫無猶疑。
我不認識他,不認識這個為我頭破血流的男孩。
不認識每天寧愿多走一個小時陪我回家的男孩。
不認識要學(xué)習(xí)化學(xué)做炸彈向我表示愛意的傻瓜!無數(shù)影像在頭腦中炸裂,我不認識,統(tǒng)統(tǒng)不認識!
誰會認識這樣的傻瓜,為了一個婊子頭破血流的大傻瓜!該認識他的,是那個干凈如紙的白天小玉。
我是黑夜的,我在這里不叫小玉,我不認識他,他認錯了人。
他被扔在門外,我被拉進屋里,第一次覺得那么難,那么累。
他說愛我,我翻了個白眼,說你怎么證明?
爸爸也說愛我,媽媽也說愛我,很多男人都說愛我,可我在這么多人的愛中成了婊子。
如果愛是真的,能不能證明一下呢?
“我愛你,愛著你,就像老鼠愛大米……”這么全然不在調(diào)上的歌就是證明?開什么玩笑,可我為什么會聽到流淚。
我默許了他送我回家,看到他做炸彈一臉灰的傻樣笑到抽筋,笑到流淚,咸澀的幸福感。原來被愛是這樣真實。
我似乎沉迷了,卻不敢讓他陪我回真正的家,遇上小混混時害怕的低下頭。我越來越害怕,驚恐到骨子里。
啪,一個巴掌甩來,摔在地上的我好痛,好痛,五臟六腑的痛。
我為了個不認識的男孩砸了自己生意,如果我認識他,他也將和我一起淪為黑暗嗎?
我支離破碎的迎來晨曦,光明再一次照耀大地,溫暖著黑暗的靈魂。
我可否擁抱你,陽光?你可會再愛我,男孩?
我無法在安然做回白天的小玉,也不愿再走進黑夜的沉淪。
我逃離了家,逃離了城市,逃離或愛或恨我的男孩。哪怕再低微,從一粒塵土做起,我也要新生。
也要有被愛的權(quán)利。
我一頭扎緊茫茫人海,與你分離,去找一個新的小玉,一個不是乖乖女也不是婊子的小玉。
只是,男孩,到那時,你可會再愛上我?風(fēng)在耳邊呼嘯,我沒有答案。
天快暗了,白晝與黑夜是世界的兩面,那么這個世界是黑還是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愛是真的,他終有一天會再次遇到我,在閃耀的陽光下,在眾人面前,無所畏懼的向我喊出那三個字,而我可以坦然的回應(yīng)他: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如果愛是真的,可以歷經(jīng)黑夜與黎明,跨越光與暗的鴻溝。如果愛是真的,即使你不再愛我,我也會一生記住被愛的感覺。